這是李狗蛋來到鐵掌門的第三天。清晨,當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穿透晨霧,王宇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公雞,早早地來到了大家居住的茅草屋前。他雙腳叉開,雙手叉腰,扯著那破鑼嗓子大叫道:“一群畜生,趕緊起來干活了,都幾點了!”
王宇的態度轉變之快,令人咋舌。自打知道昨天的測試結果后,他就認定這群人毫無價值,充其量不過是給門派產生勞動力的工具罷了。
屋內的人聽到王宇的叫罵聲,一個個如同被抽打的陀螺,以極快的速度沖出門口。他們有的睡眼惺忪,頭發亂得像個鳥窩;有的衣服都沒穿好,趿拉著一雙破鞋就往外跑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奈和疲憊,卻敢怒不敢言。
王宇站在眾人面前,眼神犀利得如同鷹隼,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監工,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,大聲說道:“你們的分配下來了,所有人都是雜役。會給你們一部基礎功法,這部功法就是你們這一年需要學習的,然后每個人每天有固定的任務,都聽好了!”
接著,他開始逐個分配任務,聲音如同炸雷般在眾人耳邊響起:“王小二,你去后山種菜!”王小二身體一哆嗦,連忙應道:“是,師兄!”
王宇的目光又轉向眾人,最后落在了李狗蛋身上,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,說道:“李狗蛋,你去清理仙獸糞便!”
李狗蛋心中一緊,一股屈辱感涌上心頭。仙獸,那可是門派中極為特殊的存在,而清理仙獸糞便,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干的又臟又臭的活兒。但他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,只能咬了咬牙,回應道:“是!”
王宇分配完任務后,滿意地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眾人看著他的背影,心中滿是憤懣,卻又只能默默忍受。
李狗蛋望著王宇遠去的背影,拳頭在身側緊緊握緊,想起王宇曾經的期許,再想想如今的遭遇,心中五味雜陳。但他深知,自己無力改變這一切,唯有默默承受,等待時機。
李狗蛋拖著沉重的步伐,朝著仙獸棲息的地方走去。一路上,他的心情如同這沉重的步伐一般壓抑。當他來到仙獸的居所附近時,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。只見那巨大的糞便堆積如山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。
李狗蛋強忍著不適,拿起工具開始清理。他的動作雖然生疏,但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堅定。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,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那堆糞便上。周圍時不時傳來仙獸的咆哮聲,仿佛在嘲笑他的卑微。
而此時的王宇,正悠然自得地在門派中踱步。他心中暗自得意,覺得自己做出了無比正確的決定。在他眼里,李狗蛋不過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,只能干這些低賤的活兒。他覺得,這樣既能懲罰李狗蛋昨日測試結果帶來的恥辱,又能讓其他人知道,在這鐵掌門,沒有實力就會被踩在腳下。
李狗蛋在仙獸糞便堆中忙碌著,他的心中雖然滿是屈辱,但也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在支撐著他。哪怕前路艱難險阻,他也絕不退縮。
就在李狗蛋埋頭苦干的時候,有幾個同樣身為雜役的弟子路過。他們看到李狗蛋的慘狀,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和嘲笑,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忙。
李狗蛋在清理了一整天的糞便之后,整個人仿佛掉進了臭水溝一般,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那股味道濃烈得如同實質,彌漫在他周身數尺之內。他的腳步沉重,每走一步,都能感覺到周圍人投來厭惡與躲避的目光。
在這個小小的鐵掌門里,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因為這股臭味被無限拉大。原本還偶爾會與他說上幾句話的同伴,此刻也都像躲避瘟疫一般,遠遠地繞開他。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和他走在一起,李狗蛋孤獨地穿梭在門派的小徑上,心中滿是苦澀與無奈。
夕陽的余暉灑在門外的小溪上,波光粼粼。李狗蛋默默地走到溪水旁,這里相對偏僻,少有人知。他解開衣衫,緩緩走入水中,溪水瞬間沒過他的身體,試圖沖刷掉那難以忍受的臭味。冰冷的溪水刺激著他的肌膚,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李狗蛋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宗門發放的基礎功法,那本看似普通的冊子,此刻在他眼中卻如同稀世珍寶。這本功法名為“鍛體訣”,是最基礎的鍛造肉體強度的功法。他輕輕翻開功法,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跡上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。
“肉體是人類的本質,肉體的強度決定修行者的未來前途。”李狗蛋輕聲默念著功法的開篇語,字字如重錘般敲擊著他的內心。他的目光順著文字向下,仔細探尋著功法的奧秘。身體強度有分為 九個階段,李狗蛋看著介紹,心中滿是沮喪。他深知,自己的身體狀況,就連最低等級都達不到。
“九階可以硬抗天雷,這也是修行者必須要鍛煉到的,很多人就是身體強度不行不敢沖擊。”盡管對天雷和修行者的境界還很懵懂,但李狗蛋也能從這些文字中感受到高階修行者的強大與神秘。他想到,或許有些人天生就有特殊的方法不用渡劫,但這等高深的事情,又哪是他現在能知曉的。
李狗蛋定了定心神,不再去想那些遙不可及的境界和差距。他回憶著功法的入門方法,開始任由湍急的水流沖擊自己的身體。水流如細密的針,不斷刺激著他的肌膚,讓他的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在呼吸一般。他按照功法的指示,緩緩運行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,試圖引導其在經脈中運轉。
起初,李狗蛋只覺得身體各個部位傳來一陣酸脹感,仿佛無數只螞蟻在啃咬。但隨著水流不斷地沖刷,以及他堅持不懈地運行功法,漸漸地,一種奇妙的感覺從身體的深處涌起。他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在體內緩緩流動,像是一條沉睡已久的巨龍開始蘇醒。
李狗蛋心中一喜,原本因為一天的勞累和屈辱而疲憊不堪的身心,此刻卻因為感受到功法的運行而逐漸興奮起來。畢竟,他也是真正接觸到這種神秘功法的人了。在這簡陋的環境中,在這清澈的溪水里,他仿佛找到了對抗命運的武器。
日子就這樣在每日作為便便清理者和功法修行的輪回中悄然流逝。李狗蛋已經習慣了每天清晨被他人的厭惡目光所籠罩,習慣了在夜晚伴著溪水的流淌聲修煉。他漸漸地遺忘了心中的憂慮,將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功法的修煉之中。
然而,世上還有一個人沒有忘記李狗蛋,那就是王宇。每當他路過李狗蛋曾經勞作的地方,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糞便,心中的那股優越感便會油然而生。他時常在夜深人靜之時,回憶起李狗蛋在測試失敗后那落魄的模樣,嘴角會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。但是他還是不會忘記給趙晗的賭約的恥辱,天天被叫天才雜役發現人心里都是恥辱,只有恥辱源頭沒有他才沒有人說。
# 血染仙途
清晨,第一縷陽光穿透稀薄的晨霧,灑在鐵掌門略顯陳舊的茅草屋上。李狗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緩緩起身。這幾天,他驚喜地發現自己那歷經苦難而堅韌的肉體,悄然進入了第一階段。
同一間茅草屋的其他弟子,也零零散散地達到了這一境界。然而,他們都是按部就班地修煉,耗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。唯有李狗蛋,每日辛苦清理仙獸糞便,在旁人眼中這是低賤至極的差事,卻不想因禍得福,比起其他一同進入一階的同門,煉體速度竟還要快上幾分。
這日,李狗蛋如同往常一樣,前往仙獸園開始清理工作。仙獸園中,彌漫著一股潮濕而又帶著些許腥味的氣息,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。李狗蛋剛走近不久,突然,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。原本溫順的仙獸們,仿佛被惡魔附身一般,全體暴動起來。它們雙眼通紅,發出陣陣咆哮,就像一群被偷了孩子的猛獸,瘋狂地朝著李狗蛋這邊沖撞過來。
李狗蛋哪里見過這般陣仗,嚇得臉色慘白如紙,雙腿發軟,轉身就跑。可他哪里跑得過這些四條腿的仙獸,不過片刻,仙獸們就如潮水般將李狗蛋團團圍住。仙獸們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發瘋似的朝李狗蛋狂奔過來。李狗蛋拼命地左躲右閃,可在這狹窄的仙獸園中,根本無處可逃。
“跑啊……快跑啊!” 李狗蛋心中瘋狂吶喊,雙腿似灌了鉛一般沉重,卻不敢有絲毫停歇。但兩條腿又怎能跑得過四條腿的仙獸,眨眼間,一只體型巨大的仙獸便追了上來,巨大的蹄子毫不留情地踏在了李狗蛋的背上。
“轟!” 的一聲悶響,李狗蛋只感覺后背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,肋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,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射而出。未等他從劇痛中緩過神來,又有幾只仙獸圍了過來,瘋狂地踩踏在他瘦弱的身體上。
隨著一聲聲沉悶的踩踏聲,李狗蛋的身體在仙獸的蹄子下不斷翻滾,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草地。即便他已經進入了一階煉體,此刻也完全扛不住這群仙獸的瘋狂攻擊。仙獸的蹄子如同一把把重錘,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血肉之軀上,每一下都讓他的身體顫抖不已。
“啊……” 李狗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聲音在仙獸園中回蕩。腦袋被仙獸狠狠踩踏,劇烈的疼痛讓他漸漸失去了意識,最終昏死過去,癱倒在地上,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,與泥土融為一體。
過了一會兒,王宇來到了仙獸園進行檢查。看到眼前這一幕,他微微皺眉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在他看來,李狗蛋不過是個卑微的雜役,死了也無足輕重。
于是,王宇大聲叫來同茅草屋的弟子,冷冷地說道:“把他這里清理干凈。” 同時,他嚴厲地下令封口,不允許對外透露此事。對外則宣稱,仙獸出來活動,無一人受傷。
在這片修真界,宗門對于弟子上報的一些小問題,通常不會過多過問。只要沒有死宗門關注的天驕,宗門一般不會插手。畢竟,每天在這廣袤的修真界中,不知有多少人在生死邊緣掙扎,死上一個兩個無名之輩,也是常有的事。而像鐵掌門這樣的宗門,若不小心卷入修真界的紛爭,甚至有可能在瞬間就被強大的勢力所滅。所以,對于這等小事,宗門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只要不影響宗門的整體利益,便不會深究,這也是修真界的殘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