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后,顧明的白月光回國了。他開始整天不著家,與白月光的曖昧新聞滿天飛。
某次聚會,白月光被顧明小心翼翼地護著走向我時,
我突然聽見了她的心聲:「姐姐你別再喜歡這個渣男了啊啊啊啊,
這種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戀的!」01.燭光在餐桌上搖曳,
將玫瑰花瓣的影子投映在紅酒杯上,像一片片被燒焦的蝴蝶翅膀。我第三次調整了餐盤位置,
確保顧明最喜歡的黑椒牛排正好擺在他常坐的座位前——七分熟,邊緣微焦,
胡椒粒碾得細碎,是他一貫的口味。電視里突然傳來娛樂新聞的播報聲:「今日凌晨,
顧氏集團總裁顧明親自赴機場接機,與留學歸來的初戀林薇深情相擁……」
銀質餐刀從指間滑落,在瓷盤上撞出清脆的聲響,像一顆星星碎在盤子里。畫面里,
顧明穿著我上周送他的藏藍色大衣,而林薇整個人幾乎埋在他懷中,
栗色卷發上別著的星月發卡閃閃發亮——那是我去年生日想買卻斷貨的限量款。
手機震動起來,屏幕亮起顧明的短信:「今晚陪林薇倒時差,不用等我。」十個字,
連標點符號都吝嗇。我盯著那行字,突然想起大三那年,他幫我教訓完霸凌者后,
也是這樣簡短地發來「解決了」。那時的我捧著手機傻笑一整天,暗暗決定喜歡他一輩子。
現在發現,人的心死,不是轟然倒塌,而是某天突然發現,自己早已習慣失望。
門鈴突然響起。快遞員送來一個精致的禮盒,里面躺著一條星空藍圍巾,
卡片上寫著:「五周年快樂。明」指尖撫過羊絨細膩的紋理,
我苦笑著把它放進衣柜——和去年那條一模一樣的圍巾掛在一起。顧明永遠不會記得,
我對羊毛過敏。正準備收拾餐桌時,電視里記者興奮的聲音再度傳來:「有網友爆料,
顧總包下了整座星空餐廳,疑似要求婚……」我猛地關掉電視,
卻關不掉腦海中閃回的片段——五年前,我就是在那家星空餐廳向顧明求的婚。
那時林薇剛拒絕他去了國外,他身邊空無一人,我只是他的小跟班,他答應我,
不過是因為被拒絕后需要一點慰藉。我那時多天真啊,以為真心能捂熱一塊石頭。
我沒再收拾碗筷,就這么坐在沙發上發呆,像是在等一個答案,
雖然我不清楚自己想等什么答案。不知過了多久,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「還沒睡?」
顧明扯開領帶,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水味。他瞥了眼紋絲未動的牛排,眉頭微蹙,
「不是說了不用等嗎?」我有千言萬語,但看到他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紅痕,
只輕聲問:「林薇……還好嗎?」「她時差沒倒過來,在我公寓睡著了。」
他漫不經心地解開袖扣,「對了,下周她生日宴,你記得準備禮物。」落地窗外,
一顆流星劃過夜空。我突然想起婚后某天去天文社,顧明指著流星說:「看,
多像你眼角的那顆淚痣。」——我以為那是情話,卻原來只是他隨口一提的風景。要不然,
他怎么會連我站在燈光下早已淚流滿面都沒發現?02.我站在浴室鏡子前,
用粉底一點點遮蓋發紅的眼眶。顧明換下的襯衫搭在洗衣籃上,
領口沾著淡淡的櫻花香水味——林薇最喜歡的味道。「晚安,我的領針放哪了?」
顧明的聲音從衣帽間傳來,語氣里帶著慣常的不耐煩。我抹掉眼角又溢出的淚水,
從首飾盒深處取出那對藍寶石袖扣——這是去年結婚紀念日我親手設計的,
內側刻著我們初見那天的銀河坐標。他從來不記得這些細節,就像他從來不記得,
我為他放棄的每一件事。「你眼睛怎么了?」顧明接過袖扣時終于注意到我的異常,
眉頭微皺,像是看到一件出了故障的家具。「隱形眼鏡不舒服。」我下意識撒了謊,
就像過去五年為他找的無數借口一樣自然—— 他忘記紀念日,我說「工作忙沒關系」
;他半夜不歸,我說「應酬重要」;他甚至不記得我對羊毛過敏,
我也只是默默把圍巾收進衣柜,從不抱怨。愛一個人愛到失去底線,連失望都成了習慣。
「今晚我在家里吃飯,你做那道紅酒燉牛肉吧。」他突然開口,語氣隨意得像在點單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那道菜需要小火慢燉四小時,而上次我發燒到 39 度求他買藥時,
他只回了句「多喝熱水」。他會舍得讓林薇做這些嗎?我腦子里莫名其妙冒出這個想法,
然后就像燎原的火不住蔓延。顯然不會。愛與不愛太明顯了,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。「好。
」我還是答應了,就像大四那年他隨口說喜歡黑長直,我就留了五年長發,
哪怕每次護理都要花兩小時。我總以為,只要我夠乖、夠懂事,他總有一天會看見我。
顧明離開后,我機械地開始準備食材。手機相冊突然彈出「五年前的今天」
——照片里他蹲在醫務室給我涂藥,我膝蓋上的擦傷是被霸凌者推倒造成的。
他真的不愛我嗎?也許只是把林薇當妹妹?我又開始動搖。「你們聽好了,」
記憶里少年的顧明擋在我面前,「再敢碰林晚安一下試試。」那時的他,
明明是會為我打架的人啊……手機鈴聲突然打斷回憶。「林薇說想嘗嘗這里的特色美食,
晚飯我不回來吃了。」顧明的聲音漫不經心,全然不在乎我為了他耗費多少心思。
我握著鏟子的手僵在半空,鍋里的牛肉咕嘟咕嘟冒著泡,像極了我那些被煮爛的期待。
有些人的溫柔,是有保質期的。03.明珠塔頂樓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發疼。我站在電梯里,
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上的褶皺。這條星空藍禮服是顧明上周讓助理送來的,
尺碼大了兩號,肩帶一直往下滑——就像我們的婚姻,看似華麗,實則根本不合身。「夫人,
這邊請。」 侍者將我引到最角落的圓桌,桌上名牌寫著「林女士」,
而不是慣例的「顧太太」。會場突然響起掌聲。顧明挽著林薇從旋轉樓梯登場,
她穿著那條我在雜志上標注過想買的 DIOR 高定,而顧明的手虛扶在她腰間,
無名指上的婚戒在聚光燈下刺得我眼睛發疼。多諷刺啊,他的婚戒戴得這么端正,
卻把妻子安排在角落。「聽說林設計師這次連主桌資格都沒有?」
隔壁桌的太太們故意提高音量,「果然白月光一回來,替身就該退場了。」我攥緊酒杯,
香檳液面晃出細碎的波紋。顧明站在主臺上,高調宣布林薇的身份——「我的妹妹」。妹妹?
三年前同樣的酒會上,顧明曾當眾說:「我太太是我最好的設計靈感。」
那時的我感動得眼眶發熱,現在才明白—— 他愛的從來不是我的設計,而是被崇拜的感覺。
「這位就是嫂子吧?」林薇突然朝我走來,裙擺搖曳生姿,「明哥哥,
你的眼光好像不怎么樣呢?」我咬緊牙關望向顧明,祈盼他能說句話。可他只是盯著林薇,
寵溺地附和:「確實,她天天在家做飯做家務,都熬成黃臉婆了,
怎么能和你這個海歸大美女比?」原來我為他放棄事業、學做飯、打理家事,
最后只換來一句「黃臉婆」。我氣得渾身發抖時,林薇突然親熱地挽住我手臂。
就在肌膚相觸的瞬間,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炸響在我腦海:「救命啊系統!
這傻缺渣男居然說姐姐是黃臉婆?!姐姐這樣都只是發抖,要是我兩耳光上去了!
姐姐就是被 PUA 嚴重了,居然這樣都不離婚,還覺得顧明只是不明白愛。
姐姐明明美得發光好嗎!本小姐才不當三!這蠢貨到底怎么腦補出我愛他的?
姐姐手好涼……顧明這王八蛋居然讓她坐在空調出風口!」
我震驚地看向林薇——她紅唇依舊掛著完美假笑,可那個聲音分明是她的!
而且她居然知道我的想法!侍者過來添酒時,林薇「不小心」
碰翻了我的香檳杯:「姐姐沒事吧?我不是故意的。」可她的心聲卻在歡呼:「太好了!
姐姐的禮服沒臟!我真是個小機靈鬼~這樣姐姐就可以借口去休息啦。」
顧明終于注意到這邊的騷動,他皺眉走來,卻是先檢查林薇有沒有被玻璃濺到。
我低頭看著裙擺上的酒漬,突然想起大四那年,他把潑我飲料的女生推進噴泉的樣子。
而當他俯身替林薇整理裙擺時,
我清晰看見他后頸上那個淡紅的口紅印——那絕對不是意外碰到的痕跡。多可笑啊,
我還在為他找借口,他的身體卻已經誠實地背叛了誓言。04.凌晨,
我被一陣尖銳的頭痛驚醒。額頭燙得嚇人,體溫計的水銀柱停在 39.5 度,
床頭柜上的退燒藥盒早已空空如也。手指顫抖地撥通顧明的電話,響了七聲才被接起。「喂?
」背景音里傳來酒杯碰撞聲和林薇嬌俏的笑聲。「我發燒了...」喉嚨像是吞了碎玻璃,
「家里沒藥了...」「小感冒而已。」他的聲音帶著微醺的慵懶,「喝點熱水,
抽屜里應該有藥。」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林薇的撒嬌:「明哥哥,
我的星座運勢說今天不能熬夜,我有點怕……」「先這樣。」顧明匆匆掛斷前,
我清晰地聽見他溫柔地應答:「好,現在就送你回家。」我蜷縮在沙發上,
看著窗外飄起的秋雨打在玻璃上,像誰哭花的眼淚。人在最脆弱的時候,連失望都沒力氣。
玄關處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我掙扎著坐起身,卻看見林薇扶著醉醺醺的顧明進門。
「呀,嫂子還沒睡呢?」她夸張地驚呼,「明哥哥喝多了,我先送他回來啦……」
顧明癱在沙發上,嘴里含糊地念著:「薇薇...記得喝解酒湯...」結婚五年,
他連我過敏的藥都記不住,卻記得林薇喝酒了需要醒酒湯。林薇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,
我聽見她開柜子的聲音——她居然知道碗放在哪里。「我來吧。」 我撐著站起來,
卻被一陣眩暈擊中。「別動!」林薇突然厲聲喝道,
隨即又換上甜膩的語氣:「嫂子生病了快去休息嘛~」在她扶住我的瞬間,
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炸響:「要死了!姐姐身上好燙!」「顧明這個殺千刀的!
我說要他陪他還真敢陪啊?」「系統我能不能用積分兌換退燒藥?!」「不給?
信不信我直接從陽臺跳下去?!」......「藥放姐姐常拿藥的地方了……」「誒!
姐姐不會以為藥是那個渣男買的吧?」「算了,健康最重要,便宜那個渣男了……」
我怔怔地看著她假笑的臉,突然覺得荒謬——一個陌生女孩都比我的丈夫關心我。
當林薇把我扶到床上時,我瞥見她偷偷往床頭柜塞了什么。房門關上的剎那,
我聽見她咬牙切齒的心聲:「王八蛋!你最好酒精中毒死在沙發上!」我顫抖著拉開抽屜,
里面躺著嶄新的退燒藥。窗外雨聲漸大,顧明在客廳醉醺醺地喊著林薇的名字,
而那個被他稱作「妹妹」的女孩,此刻正在出租車里瘋狂和系統吐槽:「晚安姐真的好美,
好溫柔!那個渣男根本配不上她!」——你看,連外人都看得明白的事,
我卻自欺欺人了五年。05.周末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,
我站在陽臺上修剪那盆顧明送的多肉。其實是我每周偷偷換新的,
他從來不知道這種植物根本活不過三個月。就像我們的婚姻,表面光鮮,內里早已枯萎。
門鈴突然響起。林薇拎著精致的伴手禮站在門外,栗色卷發精心打理過,
唇釉是當季最火的蜜桃色。“嫂子看起來氣色好差呀~”她晃了晃手中的紙袋,
“明哥哥說你磨的咖啡特別好喝,特意帶我來嘗嘗呢。”我僵硬地側身讓她進門,
聞到她身上飄來的櫻花香水味——和顧明襯衫上殘留的一模一樣。他們連氣味都要共享,
而我連存在都要被抹去。林薇的心聲突然炸響:「還沒聞到嗎?這香水熏得我要吐了!
姐姐怎么還沒發現我和草履蟲味道一樣?還沒懷疑嗎?還沒看清渣男冷暴力她的本質嗎……」
「明哥哥去晨跑了嗎?」她熟門熟路地走向廚房,突然腳下一滑。「小心!」
我下意識去扶,卻在碰到她手腕的瞬間,聽到一個炸雷般的聲音:「啊啊啊要死了!
姐姐的手好軟!不對重點錯了!這破拖鞋怎么這么滑!
系統出品的演技藥水難道不包括平衡能力嗎?!」我猛地松開手,震驚地看著她。
林薇的紅唇依然保持著完美微笑,正撒嬌般抱怨:「嫂子家的地板打蠟了吧?」
「咖啡……要加糖嗎?」我笑了笑沒接這句話,而是反問。「和明哥哥的喜好一樣,
兩塊方糖~」她歪著頭的樣子天真又甜蜜。
腦海里的聲音卻突然低落:「其實我喜歡黑咖啡...而且我查過姐姐的微博小號,
知道姐姐也喜歡黑咖啡...要不是這破系統任務...」「給你。」我遞過咖啡杯,
故意沒放糖。林薇喝了一大口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
我清晰地聽見她內心在尖叫:「好好喝好好喝!姐姐真的好厲害啊!可惜不能喝了……」
下一秒,她突然把咖啡潑在了自己身上。顧明剛好推門進來,
看到的就是林薇衣服上沾染了一大片褐色液體,而我站在她面前。「林晚安!
你竟然敢把咖啡潑在小薇身上!」林薇慘兮兮地白著一張臉:「沒事,
嫂子也不是故意的……」「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!」顧明憤怒地將我推到一邊,
抱起林薇就離開了家。摔門的巨響在耳邊回蕩,我卻想起林薇轉身時眼里閃過的狡黠,
以及她最后那句心聲:「姐姐現在你總該相信,顧明出軌,而且不是什么好東西了吧?」
原來最殘忍的真相,往往由最溫柔的雙手揭開。06.顧氏集團為林薇舉辦的接風宴上,
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。林薇從天鵝絨首飾盒里取出那條藍寶石項鏈,
在落地窗前轉了個圈,陽光穿過寶石,在我眼底投下刺痛的光斑。那是我設計的「星軌」
系列初稿,被顧明以「不夠商業」否決的款式。「明哥哥送的~」她指尖輕撫過墜子,
聲調甜得發膩,「說是和我眼睛顏色很配呢。」
我盯著她脖頸間的項鏈——現在它正戴在我丈夫白月光的脖子上,
鑲嵌的寶石比我原稿用的還要大一圈。原來不是我的設計不夠好,只是戴它的人不對。
「很漂亮。」我聽見自己空洞的回應。林薇突然湊近,身上甜膩的香水味讓我胃部抽搐。
「嫂子要不要試試?」她作勢要解項鏈扣。在她冰涼的指尖碰到我后頸的瞬間,
那個聲音又來了:「啊啊啊姐姐的皮膚好白!不對重點錯了——這項鏈背面刻著日期是上周!
顧明這王八蛋在姐姐生日當天給別的女人買禮物!系統我能不能現在就把這項鏈熔了?!」
我猛地后退,項鏈「啪嗒」掉在大理石地面上。「哎呀,」林薇夸張地掩嘴,
「不會摔壞了吧?」她彎腰去撿時,身體突然僵住。我低頭看去,
項鏈背面清晰刻著:【ToWW5thAnniversary】——我的名字縮寫,
和結婚五周年的字樣。她的假笑第一次出現裂痕,而腦海里的聲音徹底暴走:「畜生!
他居然把給姐姐的周年禮物轉送給我?!這渣男已經沒救了吧?!系統!
我申請立即開啟火葬場副本!!」顧明恰在此時推門而入:「怎么了?林晚安沒有欺負你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