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商戶女。靠著自己一步一步成了皇帝曾經最受寵愛的妃子。
皇帝曾許諾過會護我寵我一生一世。后來,皇帝的白月光回來了。皇帝封她為后。
縱容她陷害我與侍衛私通,可我的侍衛是個女的。縱容她毒害我腹中的孩兒,
那可是我心心念念補了許久身子才得來的孩兒。縱容她虐殺我最愛的小狐貍,
有一年我與他遇刺掉入一個山洞,是這只有靈性小狐貍給我們送吃食,救過我與他一命。
他們傷我至此還不夠,還侮辱我,讓我伺候他們。再后來,我假死出宮,改頭換姓,
迅速嫁給了曾經愛我如命,剛班師回朝的小將軍做妻,育下一子。
我與將軍的兒子五歲生辰宴那日,皇帝終于知道我沒死,要將我迎回宮。
我不愿……他便要屠了將軍府滿門,如最初般,想讓我一無所有……他做夢!
1我蹲在御花園最偏僻的角落里,小心翼翼地為小白換藥。
它雪白的皮毛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已經結痂,卻依然觸目驚心。“再忍忍,很快就好了。
”我輕聲安撫,指尖蘸著自制的藥膏,輕輕涂抹在它的傷口上。
小白通人性地舔了舔我的手心,琉璃般的眼珠里映出我強作鎮定的面容。五年前,
也是這樣一個春寒料峭的時節。紀琛帶我微服出巡遇刺,我們跌落山洞,饑寒交迫。
是這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叼來野果,救了我們一命。那時的紀琛將我緊緊摟在懷里,
說這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祥瑞,說我們會像這白狐一樣,一生一世不離不棄。“娘娘!
貴妃娘娘!”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回憶。我的貼身宮女青竹慌慌張張地跑來,臉色煞白,
“皇后娘娘傳召,說是...說是要在她的生辰宴上當眾給您一個驚喜。
”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小白似乎感受到我的情緒,警惕地豎起耳朵。“知道了。
”我平靜地應道,將小白輕輕放回它的小窩,“我換身衣裳就去。
”青竹急得直跺腳:“娘娘!您怎么還這么鎮定?自從那宋霜如回宮,
皇上就像變了個人似的。上個月她誣陷您偷了她的翡翠鐲子,
皇上明明知道那是您母親留給您的遺物,
卻還是...還是……”“還是當眾賞給了我二十板子。”我接過她的話,
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“無妨,我顏緋從一介商戶女走到今天,什么風浪沒見過。”回到寢宮,
我換上一襲素雅的月白色宮裝。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,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。
五年前那個在山洞里與紀琛相擁而泣的少女,早已死在了深宮的爾虞我詐中。“娘娘,
您真美。”青竹為我挽發的手微微發抖,“可是...太素凈了些,
怕是又要被皇后挑刺……”“她要挑刺,我穿什么都是錯。”我淡淡地說,
從妝匣最底層取出一支樸素的銀簪別上,“這是紀琛當年送我的第一件禮物,
那時他還是不得寵的皇子,攢了三個月的月錢。”踏出宮門,沿途張燈結彩,
為宋霜如慶生的紅綢刺得我眼睛生疼。她不過是紀琛年少時在太學偶遇的丞相之女,
短短幾個月的相處,竟成了他心頭永遠的白月光。而我陪他奪嫡五年,助他登基,
卻抵不過她回眸一笑。男人真是賤啊。宴席設在鳳儀宮正殿。我剛踏入,
滿堂笑語便戛然而止。高座上的紀琛一襲明黃龍袍,俊美如謫仙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。
而他身側的宋霜如錦衣華服,笑得張揚。“顏妹妹可算來了,本宮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。
”宋霜如甜膩的聲音里淬著毒。我規規矩矩地行禮:“臣妾參見皇上,參見皇后娘娘。
”紀琛終于抬眼看我,那雙曾對我含情脈脈的眸子如今冷若冰霜:“免禮。”“顏妹妹,
本宮今日得了個有趣的玩意兒,特意請你來一同觀賞。”宋霜如拍了拍手,“帶上來!
”兩名侍衛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走進大殿。我心頭一跳,那是我的貼身侍衛云舒!
“這是何意?”我強自鎮定。宋霜如笑得花枝亂顫:“昨夜本宮的宮女親眼看見,
你的侍衛從你寢宮鬼鬼祟祟地溜出來,懷里還揣著你的肚兜呢!”殿內一片嘩然。
我看向紀琛,他竟在悠閑地品茶,仿佛這場鬧劇與他無關。“云舒是女子。”我冷靜道,
“三年前皇上南巡遇刺,是她拼死相護。皇上親自選拔她做我的侍衛,
就是因為她武藝高強且是女子,不會惹人非議。”“是嗎?”宋霜如挑眉,
“那不妨驗明正身?”我云舒雖是女子,卻最是剛烈,這般羞辱比殺了她還難受。“不必了。
”紀琛突然開口,我心頭剛升起一絲希望,卻聽他繼續道,“朕早已知曉此事。
”我平靜地看向他。是啊,他知道。知道云舒是女子,卻縱容宋霜如當眾誣陷我?衣袖下,
我的手氣得微微發顫。紀琛放下茶盞,眼神冷漠:“顏氏穢亂宮闈,即日起褫奪貴妃封號,
貶為宮女,發配浣衣局。”五年恩愛,換來的竟是一句“穢亂宮闈”?多可笑啊。
宋霜如得意地補充:“且慢。顏妹妹既然這么喜歡讓人進出寢宮,
不如就讓她親自伺候本宮與皇上就寢吧,也好學學規矩。”我死死攥緊衣袖,指甲陷入掌心。
紀琛竟點了點頭:“準了。”走出大殿時,我回頭望了一眼。紀琛正低頭為宋霜如斟酒,
神情溫柔似水。曾幾何時,那溫柔只屬于我一人。現在我看著,只覺惡心!
小白不知何時跟了過來,在我腳邊焦急地打轉。我彎腰將它抱起,在它耳邊輕聲道:“別怕,
這深宮困不住我。欠我的,我遲早要他們百倍償還。”2我被貶為宮女的第七日,
發現自己已有身孕。清晨的浣衣局寒氣刺骨,我蹲在井邊搓洗衣物時,
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襲來。眼前發黑,我踉蹌著扶住井沿,喉間涌上一股酸水。“顏姑娘,
你臉色很差。”年長的宮女李嬤嬤擔憂地看著我,“要不要請太醫瞧瞧?”我搖搖頭,
手指不自覺地撫上平坦的小腹。月事已遲了半月有余,
這幾日晨起總是惡心……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。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。
“不過是染了風寒。”我強撐著站起來,卻見李嬤嬤神色驟變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奴婢參見皇后娘娘!”我僵硬地轉身,宋霜如一襲華貴貂裘站在院門口,
身后跟著十幾個宮女太監。她涂著丹蔻的手指把玩著一支金釵,
那是三日前紀琛從我發間親手取下賞給她的。“喲,顏妹妹這是在偷懶呢?”她歪著頭,
故作天真地眨著眼,“本宮還當你有多勤快,原來也是個會裝病的賤骨頭。
”我沉默地福身行禮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浣衣局的宮女們全都跪伏在地,大氣不敢出。
宋霜如突然湊近我,身上濃郁的熏香嗆得我喉頭發緊。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
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。“聽說……”她壓低聲音,紅唇幾乎貼上我的耳朵,
“你昨晚吐了三次?”我渾身一僵。“哎呀,該不會是……”她夸張地捂住嘴,
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,“懷了野種吧?”“皇后娘娘慎言。”我強壓怒火。“啪!
”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,力道之大讓我踉蹌著撞上井沿。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,
我眼前發黑,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。“賤人!還敢頂嘴?”宋霜如甩了甩打疼的手,
對身后的太監道,“去請皇上過來,就說……”她惡意地瞥了我一眼,“就說顏氏裝病偷懶,
還對臣妾出言不遜。”太監匆匆離去。宋霜如悠閑地坐在宮女搬來的軟椅上,命人端來熱茶。
“既然顏妹妹喜歡裝病……”她輕啜一口茶,突然將整杯熱茶潑在我面前,
“那就跪在這碎瓷片上好好反省吧。什么時候皇上來了,什么時候起來。
”茶杯碎裂成鋒利的瓷片,散落在積雪未消的青石板上。我死死咬住下唇,緩緩跪下。
第一片瓷片刺入膝蓋時,我疼得渾身一顫。
緊接著是第二片、第三片……尖銳的疼痛從膝蓋蔓延至全身,溫熱的血液滲透衣裙,
在雪地上洇開刺目的紅。宋霜如笑得花枝亂顫:“看啊,多像紅梅映雪!
顏妹妹不愧是商戶女出身,連罰跪都能跪出風雅來。”時間變得模糊。膝蓋早已失去知覺,
腹部的絞痛卻越來越劇烈。恍惚間,我聽見太監尖細的嗓音:“皇上駕到。
“玄色龍紋靴停在我面前。我艱難地抬頭,紀琛俊美的面容逆著光,看不清表情。“陛下!
”宋霜如嬌嗔著撲進他懷里,“顏氏對臣妾不敬,臣妾不過是小懲大誡,
她就裝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……”紀琛冷冷地掃了我一眼:“愛妃處置得妥當。”愛妃。
這個稱呼像一把刀插進我心里。曾幾何時,他喚我“緋緋”,說我是他此生摯愛。呵。
“皇上……”我聲音嘶啞,冷汗順著額角滾落,
“奴婢……有孕在身……”這句話像一滴水落入沸油。紀琛瞳孔驟縮,
宋霜如則夸張地倒吸一口冷氣。“陛下!她竟敢拿龍種開玩笑!”宋霜如扯著紀琛的袖子,
“太醫上個月才診過,說她體寒難孕……”紀琛的眼神變得危險。他蹲下身,
一把掐住我的下巴:“顏緋,你可知欺君之罪當誅九族?”我疼得說不出話,只能搖頭。
腹部的絞痛突然加劇,一股熱流從腿間涌出。我低頭,看見鮮血如溪流般順著小腿淌下,
在雪地上匯成一汪血泊。“啊!”一個宮女尖叫出聲。紀琛猛地松開手,后退半步,
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厭惡取代:“晦氣。”“陛下,她肯定是假孕爭寵!
”宋霜如尖聲道,“您看她流了這么多血,分明是月事……”我再也支撐不住,向前栽倒。
最后的意識里,是紀琛冷漠的聲音:“抬去太醫院,別死在朕面前。”醒來時,
我躺在太醫院的偏房里。年邁的周太醫嘆息著告訴我,孩子沒了,是個已成形的男胎。
“姑娘身子本就虛弱,又受了寒氣,加上那碎瓷……”周太醫欲言又止,
“今后怕是再難有孕了。”我盯著帳頂,一言不發。孩子沒了最好。“姑娘節哀。
”周太醫遞來一碗藥,“這是活血化瘀的……”門突然被推開,
一個小太監捧著個錦盒走進來。“皇后娘娘賞顏姑娘的。”太監將盒子往床頭一放,
逃也似地跑了。周太醫疑惑地打開盒子,隨即臉色大變,差點將盒子摔在地上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我緩緩坐起身,看向盒中之物,
那是一個用錦緞包裹的、已經成形的胎兒尸體,
被人用金線粗糙地縫制成一個丑陋的布偶模樣。盒底壓著一張字條:「姐姐手藝拙劣,
只能做成這樣的小玩意,妹妹別嫌棄。」我死死盯著那個已經冰冷的小生命,
那是我的孩子……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我趴在床邊干嘔起來,卻什么也吐不出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周太醫老淚縱橫,顫抖著手將盒子蓋上,“姑娘,
老臣幫你處理了吧……”“不必。”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請太醫給我針線。
”我用顫抖的手接過針線,一針一線地拆開那些粗糙的金線,
小心翼翼地撫平孩子皺縮的小手小腳。他還那么的小……“姑娘要做什么?
”周太醫不安地問。“給他做件衣裳。”我從懷中掏出一塊素白軟布,
那是我原本準備給孩子做襁褓的料子。縫完最后一針,我將小小的尸體用白布包好,
遞給周太醫:“麻煩太醫,將他埋在太醫院后面的梅樹下。”周太醫含淚應下,
抱著小包裹出去了。我拖著疼痛不堪的身體下床,從藥柜里取出一包紅花,
倒入正在煎煮的藥罐中。“姑娘!那是活血猛藥,你現在用不得啊!”周太醫回來見狀大驚。
我充耳不聞,將藥汁一飲而盡。滾燙的藥液灼燒著喉嚨,腹中頓時刀絞般疼痛。
更多的鮮血涌出,我卻笑了。“這樣才干凈。”三日后,我被傳喚到鳳儀宮。
宋霜如慵懶地倚在貴妃榻上,紀琛正在喂她吃葡萄。見我進來,她故意含住紀琛的手指,
媚眼如絲。“陛下,顏妹妹來了。”她嬌聲道,“正好讓她伺候臣妾沐浴吧。
”紀琛漫不經心地點頭:“準了。”我麻木地跟著宮女去準備浴湯。熱氣騰騰的浴池邊,
宋霜如脫去華服,露出雪白的肌膚。她轉過身,讓我看清她背上那道已經結痂的抓痕。
“知道這是什么嗎?”她得意地問。我搖頭。“是你那只小畜生的杰作。”她惡意地笑著,
“昨晚它突然發狂撲向我,幸好陛下反應快……”“你把小白怎么了?
”“陛下親手用玉如意把它打死了。”宋霜如輕描淡寫地說,“骨頭都碎了,
還抽搐了好久才斷氣呢。陛下讓你去處理尸體,說是……”她模仿著紀琛冷漠的語氣,
“她養的東西,她自己收拾。”我眼前一黑,扶住墻壁才沒有倒下。“別裝死!
”宋霜如突然變臉,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“給本宮擦背!”我機械地拿起浴巾,
為她擦拭后背。每一下都像是擦在自己心上,將那些曾經美好的記憶一點點擦去,
只剩下血淋淋的仇恨。“用點力!沒吃飯嗎?”霜如不滿地抱怨,
突然轉身將一瓢熱水潑在我臉上,“廢物!”滾燙的水灼傷了我的臉頰,我卻感覺不到疼。
比起心里的痛,這算什么?紀琛不知何時出現在浴池邊,冷眼旁觀這一切。
當宋霜如故意滑倒,栽進浴池又尖叫著說是我推她時,紀琛只是淡淡地說:“顏氏,
去殿外跪著。”我沉默地走到殿外,跪在冰冷的石板上。夜風刺骨,卻比不上心里的寒。
不知跪了多久,殿內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。
宋霜如夸張的呻吟和紀琛低沉的喘息交織在一起,像一把鈍刀,一點點凌遲著我的神經。
天蒙蒙亮時,一個太監扔給我一個麻袋:“皇上讓你把這個埋了。”我打開麻袋,
小白血肉模糊的尸體映入眼簾。它那雙琉璃般的眼睛還睜著,仿佛在問我為什么沒有保護它。
我抱著小白的尸體,一瘸一拐地走向御花園最偏僻的角落。那里有一株白梅,
是我和小白常去的地方。挖好坑,我輕輕將小白放進去,又掏出那個白布包裹,我的孩子。
我將他們埋在一起,覆上泥土。“對不起……”我輕聲說,“我發誓,
會讓害你們的人付出代價。”沒有眼淚,沒有歇斯底里。我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把剪刀,
剪下一縷沾著小白血跡的狐毛,小心地編入自己的發髻。站起身時,我已是另一個人。
那個會為紀琛流淚的顏緋已經和孩子、小白一起埋在了這里。從今往后,我只為復仇而活。
3盛夏的蟬鳴刺得人耳膜生疼。我跪在鳳儀宮外的青石板上,捧著宋霜如的繡鞋,
用袖子一點點擦拭鞋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塵。三個月了。自從流產、失去小白后,
我像具行尸走肉般活著。宋霜如的折磨變本加厲,而紀琛……那個曾許諾護我一生的男人,
如今是傷我最深的劊子手。“顏妹妹,擦干凈了嗎?”宋霜如嬌滴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我抬頭,刺目的陽光中,她一身華貴宮裝,正歪著頭看我,像個天真無邪的少女。
“回皇后娘娘,擦干凈了。”我聲音嘶啞。“可我看著還是有點臟呢。”她撅起嘴,
突然抬腳踩在我手上,尖銳的鞋跟碾著我的指骨,“你是不是敷衍本宮?”十指連心,
我疼得眼前發黑,卻不敢抽手。上一次我本能地縮手,換來的是三天不準進食。“奴婢不敢。
”“霜如,何必跟個奴婢計較。”紀琛的聲音傳來。我心頭一顫,
卻聽他繼續道:“今晚太后設宴,別讓這些瑣事壞了心情。”宋霜如這才移開腳,
親昵地挽住紀琛的胳膊:“陛下說得是。對了,今晚讓顏妹妹也去吧?
她以前最得太后的心了。”紀琛掃了我一眼,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塊骯臟的抹布:“隨你。
”他們相攜離去,我盯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,突然笑了。太后宴請……這是個機會。傍晚,
我換上了宋霜如“賞賜”的粗布衣裳,那是用最劣等的麻布做的,粗糙得能磨破皮膚。
青竹含著淚為我梳頭,小心翼翼避開我鎖骨處尚未痊愈的傷口。“娘娘,
您今晚一定要小心……”青竹哽咽著說。“噓。”我按住她的手,“記住我們的約定。
”一個月前,我悄悄聯系上了父親昔日的商隊護衛,他們答應幫我送信給邊關的容家軍。
青竹是我與外界聯系的唯一橋梁,若我出事,她就是下一個傳遞消息的人。
宴席設在慈寧宮正殿。我作為宋霜如的“貼身宮女”,只能站在她身后伺候。太后見到我時,
眼中閃過一絲不忍,卻礙于帝后威嚴,什么也沒說。“皇祖母!
”宋霜如像個孩子般跑到太后身邊撒嬌,“孫媳給您帶了上好的血燕,您一定要嘗嘗!
”太后勉強笑著點頭,目光卻落在我身上:“顏丫頭怎么瘦成這樣……”紀琛突然咳嗽一聲,
太后立刻噤聲。我垂著眼,機械地為宋霜如布菜倒酒,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宴席過半,
宋霜如突然驚呼:“哎呀,我的玉佩不見了!那是陛下送我的定情信物啊!
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。紀琛皺眉:“怎么回事?”“剛才還在腰間的。
”宋霜如急得眼圈發紅,“一定是被人偷了!”我的心沉了下去。這個把戲太熟悉了,
接下來她會說……“一定是顏妹妹!”宋霜如指著我,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,
“剛才只有她靠近過我!”殿內一片嘩然。太后欲言又止,最終嘆了口氣。
紀琛冷冷地看著我:“搜身。”兩名嬤嬤粗暴地扯開我的衣襟。
在眾人面前衣不蔽體的羞辱讓我渾身發抖,但我咬緊牙關不吭一聲。“回陛下,沒有。
”嬤嬤回報。宋霜如卻不依不饒:“那一定是藏在哪里了!陛下,
我聽說有些賤人會吞贓物……”我猛地抬頭,正對上她得意的眼神。她想要我死,
吞金吞玉會要人命,這是要當眾剖開我的肚子!紀琛的眼神暗了暗:“傳太醫。”“不必了。
”太后突然開口,“霜如啊,你再找找,說不定是掉在哪里了。”宋霜如撅起嘴,
像個沒得到糖吃的孩子:“皇祖母偏心!”她突然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壺,
“既然顏妹妹不肯承認,那就讓她自己證明清白!”滾燙的茶水迎面潑來。我本能地閉眼,
劇痛瞬間從面部蔓延至全身。皮膚像是被活活剝開,熱油般的痛楚讓我忍不住慘叫出聲。
“啊!”“吵死了。”紀琛冷聲道,“閉嘴。”我咬破嘴唇強忍尖叫,
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發抖。滾燙的茶水還在順著脖頸往下流,所到之處皮膚立刻紅腫起泡。
“陛下你看!”宋霜如突然從座位底下摸出那塊“丟失”的玉佩,“原來在這里!
是我錯怪顏妹妹了。”她笑得天真爛漫,仿佛剛才的暴行只是一場游戲。殿內眾人噤若寒蟬,
無人敢言。紀琛接過玉佩,親手為宋霜如系回腰間:“既然誤會解開了,就饒她這次吧。
”饒我?我幾乎要笑出聲。臉上的疼痛已經麻木,但更痛的是心,
那個曾經為我擋酒、說我比他的命還重要的男人,如今看著我被人潑滾水卻無動于衷。
“不過……”紀琛話鋒一轉,“污了皇后的茶水,總該賠罪。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
“舔干凈。”我茫然地抬頭,不明白他的意思。“地上的茶水,”他指著灑落的茶漬,
“舔干凈。”殿內一片死寂。太后猛地站起身:“琛兒!這……”“皇祖母累了。
”紀琛打斷她,“來人,送太后回宮休息。”我趴在地上,
伸出舌頭觸碰那些混著塵土和血水的茶漬。咸腥味充斥口腔,但我機械地重復著動作,
像條真正的狗。宋霜如拍手大笑:“陛下真會玩!顏妹妹學得真像!”“還不夠像。
”紀琛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狗是怎么叫的?”我渾身一僵。“不會?”他挑眉,
“那青竹的舌頭就別要了。”“汪……”我顫抖著發出第一個音節,“汪汪……”滿堂哄笑。
我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,但心里某個地方卻異常平靜,這具身體遭受的越多,
那個藏在深處的真正的我就越清醒。宴席散后,我像破布一樣被扔在鳳儀宮外的石階上。
夜露打濕了燙傷的皮膚,每一絲風吹都是酷刑。“娘娘……”青竹偷偷溜出來,
哭著用濕巾為我擦拭傷口,“奴婢去求太醫……”“不必。”我抓住她的手,“記住,
若我死了,你一定要把消息傳出去。”青竹拼命搖頭:“不會的,娘娘不會……”“顏緋。
”紀琛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來,青竹嚇得跌坐在地。他獨自一人站在月光下,
龍袍上的金線泛著冷光。我本能地瑟縮了一下,卻見他蹲下身,伸手撫上我燙傷的臉。
“疼嗎?”他輕聲問,語氣溫柔得像是回到了從前。我警惕地看著他,不敢回答。
“知道為什么朕要這樣對你嗎?”他的手指突然用力按在傷口上,我疼得眼前發黑,
“因為你不配擁有朕的孩子。”我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嘗到血腥味。“商戶女就是商戶女,
骨子里的低賤改不了。”他湊近我耳邊,呼吸噴在我傷口上,“你以為朕真的愛過你?
不過是為了你爹的銀子罷了。”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捅進心臟。我知道他在說謊,
那些年他眼中的愛意不是假的,山洞里他為我暖手的溫度不是假的,
但此刻我寧愿相信這些都是假的。“陛下何必跟奴婢說這些。”我啞聲道。他冷笑一聲,
突然抓住我的頭發:“明日霜如想玩新花樣,你最好配合。”說完,他甩開我揚長而去。
紀琛!這個賤人!3第二日清晨,我被拖到刑房。宋霜如已經等在那里,
興奮得像要去春游的孩子。“顏妹妹來啦!”她蹦跳著過來,
“陛下答應我今天可以玩琵琶刑,你知道是什么嗎?”我搖頭,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“就是把鐵絲從你的鎖骨穿過去,像給牛穿鼻環一樣!”她拍手笑道,“然后拴上鏈子,
你就真的成了我的寵物啦!”我渾身發冷。這種刑罰通常用于最兇惡的犯人,鐵絲穿骨后,
稍一動彈便是鉆心疼痛。紀琛坐在上首,漫不經心地翻著奏折:“開始吧。”沒有審問,
沒有罪名。僅僅因為宋霜如“想玩”。刑婆拿著燒紅的鐵絲走近時,我終于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兩個人按住我,另一個人扯開我的衣領,露出鎖骨。“位置要準。”紀琛突然開口,
“偏了會死得太快。”燒紅的鐵絲刺入皮肉的瞬間,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。
皮肉燒焦的氣味充斥鼻腔,眼前一片血紅。鐵絲在骨頭間穿行,
每前進一寸都是地獄般的痛苦。當鐵絲從另一側穿出時,我已經疼得意識模糊。
宋霜如卻興奮地湊過來,親手將一根金鏈子穿過鐵絲兩端。“完美!
”她像欣賞藝術品般端詳著自己的杰作,“陛下,我可以牽著她去御花園逛逛嗎?
”紀琛點頭:“別玩死了,朕晚上還要用她。”我被宋霜如像狗一樣牽著游遍整個皇宮。
鏈子每一次晃動都牽扯著鎖骨處的傷口,鮮血不斷滲出,染紅了前襟。宮女太監們遠遠圍觀,
有人不忍地別過臉,更多人則是幸災樂禍。“爬快點嘛!”宋霜如不滿地扯動鏈子,
我疼得跪倒在地,“沒意思!陛下還說這個很好玩……”回到鳳儀宮,
我被拴在殿外的柱子上,像真正的牲口一樣。烈日曝曬下,傷口開始化膿,我發起了高燒。
夜幕降臨,紀琛來到我面前。我已經神志不清,恍惚間感覺他解開了鏈子。“別死啊。
”他輕聲道,“朕還沒玩夠呢。”我被拖進殿內,扔在地上。模糊的視線里,
宋霜如正在試穿一件華美的嫁衣。“顏妹妹,你看好看嗎?”她轉了個圈,
“這是陛下特意為我們的封后大典準備的,聽說你以前也穿過類似的?”我閉上眼睛。是的,
五年前紀琛登基時,我穿的嫁衣與這件幾乎一模一樣。那是我熬了三個月,
一針一線親手縫制的。“睜開眼。”紀琛踢了我一腳,“霜如讓你看。
”我被迫看向那件嫁衣。金線繡的鳳凰,
珍珠綴的牡丹……每一處細節都與我當年那件如出一轍。“陛下說你的繡工最好。
”宋霜如笑嘻嘻地說,“所以我想讓你幫我改改腰身,畢竟……”她惡意地挺了挺肚子,
“我可能有喜了呢。”我猛地抬頭,正對上紀琛意味深長的眼神。他在撒謊,
太醫說過宋霜如體質特殊,極難受孕。這是另一場折磨。“奴婢……手臟……”我艱難地說。
“無妨。”紀琛扔給我針線,“朕記得你最喜歡繡鴛鴦。”針線落在我血肉模糊的手指邊。
我顫抖著拿起針,每一針都像是在縫合自己的心臟。深夜,當我終于改完嫁衣,
宋霜如已經睡下。紀琛卻命人將我帶到他的寢宮。“脫衣服。”他命令道。我僵硬地站著,
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怎么?”他冷笑,“以為朕要臨幸你?你也配?
”他拿出一套暴露的紗衣:“換上。霜如說想看你跳舞。”那夜,我穿著幾乎透明的紗衣,
在鎖骨傷口的劇痛中,被迫跳了一整夜的舞。每一次抬手,每一次旋轉,
鐵絲都在骨頭間摩擦,鮮血順著身體流下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刺目的紅。天亮時分,
我終于支撐不住倒下。失去意識前,我看見紀琛復雜的眼神和微微顫抖的手。他在心疼?呵,
一定是我的錯覺。再次醒來時,我躺在太醫院的病榻上。周太醫正在為我處理鎖骨處的傷口。
“姑娘忍著點。”他低聲道,“老臣得把鐵絲取出來,否則傷口永遠好不了。”我點點頭,
咬住他遞來的軟木。取鐵絲的過程比穿進去時還要痛苦。
當那根沾滿血肉的鐵絲終于被抽出時,我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“姑娘……”周太醫欲言又止,最終只是嘆了口氣,從藥柜深處取出一個小瓷瓶,
“這是上好的金瘡藥,能止痛生肌。”我正要道謝,卻見他突然跪下:“微臣參見容將軍!
”我猛地轉頭,只見一個高大身影站在門口。逆光中看不清面容,但那輪廓莫名熟悉。
“周太醫請起。”來人聲音低沉,“本將路過太醫院,聽聞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
突然頓住。當他走近,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,劍眉星目,輪廓如刀削般鋒利。是容珩,
鎮守邊關的容家獨子,紀琛最忌憚的將領。“這位是……”他皺眉問道。“回將軍,
這是顏姑娘,皇后娘娘的……”周太醫支吾著。“奴婢。”我平靜地接話,
拉好衣襟遮住傷口。容珩的目光在我鎖骨處停留了一瞬,眼中閃過一絲異樣。
他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塊帕子:“你的血。”我這才發現地上有幾滴血跡。接過帕子時,
我的指尖不小心觸到他的手,那里有一道熟悉的疤痕,形狀像個月牙。記憶如閃電劈開黑暗。
五年前的那個雨夜,我曾救過一個受傷的少年,
他手上也有這樣一道疤……容珩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瞳孔猛地收縮。但他很快恢復常態,
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,轉身離去。周太醫長舒一口氣,
從袖中摸出一張字條:“將軍讓老臣轉交給姑娘的。”我展開字條,
上面只有八個字:「愿為姑娘所用,靜候時機。」我將字條吞入腹中,閉上眼睛。
鎖骨處的傷口疼得鉆心,但心里那團火卻燒得更旺了。紀琛,
宋霜如……你們加諸我身的每一分痛苦,我都會百倍奉還。4我被傳喚到龍棲宮時,
已是深夜。鎖骨處的傷口尚未痊愈,每走一步都牽扯出細密的疼痛。青竹扶著我,
她的手在發抖。“娘娘,今晚……”她聲音哽咽,說不下去。我拍拍她的手,
示意她不必多言。自從三日前容珩在太醫院偶遇我后,宋霜如的折磨變本加厲。今晚的傳喚,
必定又是一場酷刑。龍棲宮外值守的侍衛眼神怪異,似憐憫似輕蔑。我剛要跪下通報,
殿內就傳來宋霜如夸張的叫聲。“啊……陛下……”我渾身一僵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青竹倒吸一口涼氣,眼中涌出淚水。大太監李德全面無表情地打開殿門:“顏姑娘,請吧。
陛下和皇后娘娘等您多時了。”殿內燭火昏暗,龍涎香混著情欲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明黃色的帳幔半掩著龍床,隱約可見兩具交纏的身體。“進來。
”紀琛的聲音帶著情事后的慵懶。我垂著眼走進內殿,
跪在距離床榻三丈遠的地方:“奴婢參見皇上、皇后娘娘。”“跪那么遠做什么?
”宋霜如嬌嗔道,“過來伺候本宮沐浴。”我膝行至床前,始終不敢抬頭。視線里,
紀琛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宋霜如的一縷青絲。“顏妹妹,”宋霜如突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,
“看著本宮。”我被迫抬頭,宋霜如渾身赤裸地倚在紀琛懷里,
雪白的肌膚上布滿歡愛后的紅痕。而紀琛……那個曾經只對我展露欲望的男人,
此刻正慵懶地撫摸著另一個女人的身體。“怎么?看呆了?”宋霜如得意地笑了,
“陛下好厲害呢,每次都讓人家受不了……”胃里一陣翻涌,我差點吐出來。
紀琛的眼神暗了暗,突然一把扯過我的頭發:“霜如讓你伺候沐浴,聾了?
”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我被拖到浴池邊。宋霜如像個天真無邪的少女般蹦進池中,
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我的衣衫。“顏妹妹,幫本宮擦背。”她趴在池邊,露出滿是吻痕的背脊。
我機械地拿起浴巾,剛碰到她的皮膚,她就尖叫起來:“啊!好疼!
”紀琛瞬間出現在我身后,一腳踹在我腰上:“賤人!敢傷皇后?”我栽進池中,
嗆了好幾口水。浴池不深,但突如其來的溺水感還是讓我驚慌失措。掙扎間,
我抓到一片滑膩的肌膚,是宋霜如的腿。“陛下!她摸我!”宋霜如夸張地尖叫,
一腳踹在我胸口。我再次沉入水中,視線模糊間,看到紀琛站在池邊冷眼旁觀。
肺里的空氣一點點耗盡,就在我即將窒息時,一只有力的手抓住我的頭發,將我提出水面。
“想死?”紀琛貼著我的耳朵低語,濕熱的氣息噴在我耳廓,“沒那么容易。
”他拖著我出了浴池,像扔破布一樣把我扔在龍床上。宋霜如裹著紗衣坐在床邊,
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。“陛下,顏妹妹渾身都濕透了呢。”她歪著頭,像個好奇的孩子,
“衣服貼在身上,真不知羞。”紀琛眸色一深,伸手撕開我的衣襟。
冰冷的空氣接觸濕透的肌膚,我控制不住地發抖。“冷?”他惡意地撫上我的傷口,
指尖用力按進尚未愈合的皮肉,“朕幫你暖暖。”劇痛讓我眼前發黑,卻咬緊牙關不吭一聲。
宋霜如在一旁拍手嬌笑:“陛下好厲害!顏妹妹臉都白了呢!”“喜歡嗎?”紀琛俯身,
唇幾乎貼上我的,“朕記得你最喜歡朕這樣碰你。”曾經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,五年前,
也是在這張龍床上,他小心翼翼地親吻我,說那是他最愛的地方……如今,同一個位置,
同一個人,卻是截然不同的痛楚。“奴婢……不記得了。”我艱難地說。紀琛眼神一厲,
突然掐住我的脖子:“不記得?那朕幫你回憶回憶。”我死死盯著床頂的龍紋,
眼淚無聲滑落。宋霜如不知何時湊了過來,好奇地用手指蘸取我的淚水。“咸的。
”她舔了舔指尖,突然眼睛一亮,“陛下!我想到個好玩的!”紀琛從我身上起來,
隨意披上外袍:“說。”“讓顏妹妹跪在床邊伺候我們好不好?”宋霜如興奮地說,
“就像……就像民間夫妻的陪嫁丫鬟那樣!”我渾身一僵。紀琛卻笑了:“準了。
”于是我被強迫跪在床邊,眼睜睜看著紀琛與宋霜如再次巫山云雨。宋霜如的叫聲越來越大,
越來越夸張,而紀琛……他竟然用曾經對我說過的情話去哄她。我惡心得想吐,
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滿口血腥。宋霜如得意地瞥了我一眼,
突然抓住紀琛的手按在自己胸前:“陛下,顏妹妹在看呢……”“讓她看著!那是她的福分!
”那一夜仿佛沒有盡頭。當我終于被允許離開時,天已微亮。雙腿早已失去知覺,
雙唇因為隱忍早已咬破,一嘴的血。青竹在殿外等我,一見我就哭了出來。
“娘娘……”我搖搖頭,已經說不出話。回到下房,我機械地清洗身體,
卻怎么也洗不掉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。青竹幫我擦背時,突然倒吸一口涼氣:“娘娘!
您腿上……”我低頭,看到大腿內側不知何時被烙上了兩個小字,“琛奴”。傷口紅腫潰爛,
邊緣已經發黑。是紀琛干的……在我被他們折磨得神志模糊時。
“奴婢去求太醫……”青竹哭著說。“不必。”我平靜地穿上衣服,“留著它。
”我要永遠記住這恥辱,記住今日的每一分痛苦,來日必當百倍奉還。
接下來的日子如同地獄。宋霜如似乎找到了新玩具,每天變著花樣折磨我。
最令人發指的是她發明的“人凳”游戲,我被迫四肢著地跪在大殿中央,
而她則坐在我的背上,一邊接受命婦們的朝拜,一邊在我身上倒熱蠟取樂。
“顏妹妹的背真穩呢。”她笑嘻嘻地說,又一滴熱蠟滴在我脊椎上,“比真正的凳子還舒服!
”劇痛讓我渾身發抖,卻不敢動彈。紀琛坐在龍椅上,
眼中帶著殘忍的笑意:“愛妃喜歡就好。”“陛下!”宋霜如突然撅起嘴,
“顏妹妹抖得人家不舒服!”紀琛眼神一冷:“顏氏,再敢動一下,朕就剁了青竹的手。
”我立刻僵住,連呼吸都放輕。宋霜如得意地笑了,變本加厲地在我背上倒更多熱蠟。
滾燙的蠟油順著脊背流下,燙出一串串水泡。
命婦們或憐憫或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凌遲著我。曾經,
她們中的許多人還跪著求我辦事……如今,我卻成了她們取樂的對象。
“皇后娘娘真是馭下有方。”丞相夫人諂媚地說。宋霜如得意地揚起下巴:“那當然!
陛下說我是最會管教下人的!”她突然眼珠一轉,“對了,本宮最近新得了一套東珠頭面,
賞給顏妹妹好不好?”以她的惡毒,絕不會有好心。果然,
她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色變:“不過……要一顆顆塞進她嘴里才行呢。”殿內一片死寂。
連最諂媚的命婦都變了臉色。紀琛卻笑了:“愛妃真是……別出心裁。”“陛下!
”宋霜如撒嬌道,“您答應過隨我玩的!”紀琛漫不經心地點頭:“準了。不過別玩死了,
朕晚上還要用她。”我渾身冰冷,如墜冰窟。就在宋霜如興奮地命人去取東珠時,
太后身邊的嬤嬤突然闖了進來。“皇上!太后娘娘突發急病,傳您立刻過去!”紀琛皺眉,
終究還是起身:“改日再玩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顏氏,跟朕一起去。”我如蒙大赦,
艱難地爬起來。背上的蠟油已經凝固,每動一下都像是剝皮抽筋。紀琛故意走得很快,
我踉蹌著跟在后面,幾次差點摔倒。慈寧宮內,太后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。看到我時,
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。“皇祖母如何了?”紀琛問太醫。“回皇上,太后娘娘是郁結于心,
加上年紀大了……”紀琛不耐煩地揮手打斷:“用最好的藥。
”太后虛弱地抓住紀琛的手:“琛兒……顏丫頭她……”“皇祖母好好休息。
”紀琛冷聲打斷,“孫兒告退。”他轉身就走,我猶豫了一下,卻被太后拉住手。
她悄悄塞給我一個小瓷瓶,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止痛的……”我含淚收下,
匆匆跟上紀琛。他沒有回龍棲宮,而是徑直去了御書房。“跪下。”他命令道。
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背上的傷口疼得鉆心。紀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突然伸手撫上我的臉。
“恨朕嗎?”他輕聲問。我垂眼不答。“說話!”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。“奴婢不敢。
”他冷笑一聲:“是不敢,還是不恨?”我沉默。他忽然笑了,松開手走到書案前,
拿起一份奏折。“容珩又打勝仗了。”他漫不經心地說,“北疆叛亂已平,不日將班師回朝。
”我心頭一跳,強自鎮定。“聽說他在邊關時常打聽你的消息。”紀琛的眼神變得危險,
“你們什么時候勾搭上的?”“奴婢與容將軍素不相識。”我低聲說。“是嗎?
”他猛地將奏折摔在我臉上,“那為何他奏折里特意提到要朕善待功臣之后?
”我這才明白容珩的用意,他在用這種方式提醒紀琛我曾助他登基的功勞。
可惜……這只會激怒紀琛。“商戶女就是商戶女。”紀琛冷笑道,“骨子里的下賤改不了。
怎么?見朕不寵你了,就急著找下家?”“可惜,你生是朕的人,死是朕的鬼。
”疼痛讓我眼前發黑,卻不敢反抗。“來人!把顏氏關進暗室,沒有朕的命令,
誰也不準放她出來!”暗室位于御書房地下,狹小潮濕,漆黑一片。我被推進去時,
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,頓時鮮血直流。“好好反省。”紀琛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
“三日后朕再來問你。”厚重的鐵門關上,世界陷入徹底的黑暗。我蜷縮在角落,
背上的蠟傷和腿上的烙印火辣辣地疼。時間變得模糊,只有饑餓和疼痛提醒我還活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外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。一個小縫隙打開,一包東西被扔了進來。
我摸索著打開,是干糧和一小壺水,還有……一張字條。借著縫隙透進的微光,
我勉強辨認出上面的字跡:「密道在御花園假山下,鑰匙在太后佛龕后。容。」是容珩!
他竟能在宮中安插人手到這種地步!我將字條嚼碎咽下,心中燃起一絲希望。就在此時,
暗室的墻壁突然傳來震動,接著是紀琛和宋霜如的調笑聲。他們……竟然就在隔壁的密室!
我捂住耳朵,卻擋不住那些令人作嘔的動靜。更可怕的是,
暗室的通風口突然飄進一股甜膩的香氣,是催情香!這種折磨簡直比任何酷刑都殘忍。
我咬破手腕,用疼痛抵抗欲望的侵襲,鮮血順著手臂流下,在黑暗中無聲滴落。三日后,
當我被拖出暗室時,已經奄奄一息。紀琛看著滿身血污的我,眼中閃過一絲異樣,
但很快又恢復冷漠。“想清楚了嗎?”他問。我抬頭看他,
突然笑了:“想清楚了……”我的聲音嘶啞得可怕,“奴婢永遠都是皇上的人。
”這個答案似乎取悅了他。他親手扶我起來,甚至難得溫柔地擦去我臉上的血污:“這才乖。
”當晚,我被送回浣衣局。青竹見到我時差點暈過去。她哭著為我清洗傷口,換上干凈衣服。
“娘娘,這是什么?”她從我袖中摸出一個小紙包。我打開一看,是幾粒藥丸,
太后給的止痛藥中,竟藏著假死藥的解藥!
看來太后與容珩早有聯系……我的計劃又多了一分勝算。夜深人靜時,
我取出偷偷藏起的銅鏡,打量自己,曾經傾國傾城的容顏如今憔悴不堪,
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明亮,燃燒著仇恨的火焰。我輕撫大腿內側的烙印,
“琛奴”二字已經結痂,丑陋地刻在皮膚上。這是紀琛給我的標記,
也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仇恨。窗外,一輪殘月掛在夜空。
我輕聲對自己發誓:下一次滿月之前,我要讓紀琛和宋霜如,嘗盡世間所有痛苦。
5我被傳喚到太和殿時,正值宋霜如的生辰盛宴。身上的鞭傷尚未痊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