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《合修異變》我跪在玄冰床上,手腕上的合歡鈴隨著動作發(fā)出細碎聲響。
沈聽瀾正背對著我解衣帶,雪色道袍滑落時露出精瘦腰線,
玉雕似的肌理在夜明珠下泛著冷光。三百年來我見過他無數(shù)種模樣,但此刻他垂眸咬破指尖,
在胸口畫合修符咒的動作,仍讓我耳尖發(fā)燙。"怕了?"他忽然轉(zhuǎn)身捏住我下巴,
沾著血的拇指重重碾過我的唇。寒玉床的冷氣順著脊背往上爬,
我盯著他鎖骨處那道猙獰劍痕,那是三日前為替我擋天雷留下的。"道君說過,
合歡宗的爐鼎最懂伺候人。"我仰頭吞下喉間腥甜,指尖勾住他腰間鮫綃,
"只是這《冰魄訣》最后一重,當真要......"話音未落,
他腰間傳音符突然亮起紅光。"師兄,我胸口那道合修留下的疤又疼了。
"嬌滴滴的女聲在寂靜洞府炸開,我僵著手指看向沈聽瀾。他眉間金紋驟然暴亮,
那是道心不穩(wěn)的征兆。方才還灼熱的掌心瞬間覆上霜雪,將我剛解開的衣帶重新系緊。
"繼續(xù)。"玄鐵鎖鏈突然纏上我腳踝,寒玉床溢出縷縷白霧。我望著他掐訣時翻飛的衣袖,
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合歡宗拍賣場,他也是這般用本命劍劈開我的鎖妖鏈。
那時我渾身鞭痕蜷在籠中,他劍尖挑起我下巴說:"往后我護著你。"可現(xiàn)在他護著誰?
"道君還有別的合修對象?"我扯住他衣袖,腕間鮫人淚手鏈撞出脆響。
這是去年生辰他親手給我戴上的,說是極北冰淵獵了十二只鮫人才攢夠珠子。
沈聽瀾突然掐住我后頸,冰靈力順著命門灌入:"溫晚,別問不該問的。
"劇痛中我瞥見傳音符又閃,
更甜膩的喘息:"師兄輕些...你上次留下的合歡蠱印還沒消呢......"合歡蠱印。
我瞳孔驟縮。那是合歡宗雙修秘術(shù)留下的痕跡,除非道侶精血交融,否則十日不消。
可昨夜沈聽瀾明明說要去南海除祟,回來時衣擺還沾著龍綃紗特有的熒光。"你騙我!
"我發(fā)狠咬破他虎口,腥甜的血混著冰靈力在唇齒間炸開。寒玉床突然劇烈震動,
鎖鏈纏上脖頸的瞬間,我摸到枕下藏著的碎魂釘。沈聽瀾卻突然俯身封住我的唇。不是親吻,
是渡劫期修士的定身咒。我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霜色長睫,
他喉結(jié)滾動著咽下我所有質(zhì)問,冰涼指尖按在我心口畫出縛魂陣。傳音符第三次亮起時,
我終于看清浮在半空的虛影。杏眼桃腮的少女裹著煙羅紗,鎖骨處綻開朵血色合歡。
她腕間鮫人淚手鏈與我的一模一樣,只是多出顆定魂珠——那是沈聽瀾本命劍上的劍穗靈寶。
"明日雙修大典,師兄可要早點來呀。"少女笑吟吟轉(zhuǎn)了個圈,紗衣下雙腿光潔如玉。
而我此刻被鎖在寒玉床上,小腿還留著當年拍賣場烙下的"叁仟上品靈石"的刺青。
沈聽瀾揮袖打散虛影時,我沖開定身咒攥住他手腕:"她是誰?你每月十五說要去閉關(guān),
其實是......"后頸突然貼上冰冷劍鋒。本命劍雪魄的寒氣刺得我發(fā)抖,
劍柄上果然少了定魂珠。沈聽瀾用劍尖挑開我衣襟,
露出心口將成未成的合修咒印:"再多說一個字,本君就剖了你的金丹喂靈犬。
"我盯著他眉心漸暗的金紋,突然笑出聲。三百年前他把我搶回玄霄峰時,
九重雷劫都沒讓他道心動搖分毫。此刻卻因為一個傳音符,險些走火入魔。
"道君是要用我的身子,替你的小情人試合歡蠱?"我故意蹭開鎖骨處的衣料,
果然看見他喉結(jié)滾動,"還是說...你根本修不成《冰魄訣》最后一重,
需要爐鼎來......"雪魄劍突然刺入肩頭。殷紅的血順著霜刃滴在寒玉床上,
竟凝成冰珠。沈聽瀾眼底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暗色,劍氣震碎我半邊衣袖時,
露出小臂內(nèi)側(cè)的守宮砂。"你以為本君為什么留著你?"他掐著我下巴迫我抬頭,
目光掃過我因掙扎散開的衣襟。鎖魂鏈應(yīng)聲收緊,我疼得蜷起身子,
卻看見他撿起我掉落的碎魂釘。"想用這個殺我?"沈聽瀾摩挲著釘尖上的毒瘴,
那是去年我生辰他送我的防身法器,"溫晚,你連本君給你刻的護心咒都沖不破。
"我猛地僵住。心口突然滾燙,浮現(xiàn)出繁復(fù)的金色咒文。
這是當年他把我從拍賣場救出時烙下的,說是能擋合歡宗的追蹤術(shù)。
此刻咒文卻像活過來般往皮肉里鉆,疼得我眼前發(fā)黑。傳音符又亮了。這次沒有聲音,
只有件繡著并蒂蓮的嫁衣虛影。沈聽瀾揮袖要打散,
我卻看清衣角處用金線繡的小字——玄霄道君與愛妻綰綰,永結(jié)同心。綰綰。
我忽然記起上個月闖入后山禁地,在冰棺里見過這個名字。當時棺中少女與我生得七分像,
只是額間多枚朱砂痣。沈聽瀾發(fā)現(xiàn)后震碎整座冰洞,卻在我質(zhì)問時淡淡道:"你不需要知道。
"鎖魂鏈突然發(fā)出脆響,寒玉床開始崩塌。沈聽瀾瞳孔驟縮,雪魄劍在空中劃出傳送陣。
我被劍氣掀翻在地時,瞥見他袖中滑落的鳳凰金簪——簪尾刻著"綰"字,而我的名字是晚。
"待著別動。"他踏進傳送陣前給我施了禁言咒,嫁衣虛影裹著冰靈力消散的剎那,
我捏碎藏在舌底的合歡鈴。當年他送我時說"危難時搖鈴",此刻卻化作齏粉從指縫流走。
洞府徹底坍塌時,我笑著咽下滿口血腥。原來三百年的合修,不過是給死人當替身。
第二章《冰淵訣別》我被傳送到極北冰淵時,喉間還梗著寒玉床的碎冰渣。
十二顆鮫人淚手鏈在風雪中發(fā)出幽藍冷光,
這是沈聽瀾親手給我戴上的枷鎖——現(xiàn)在我才知道,那些泣血而亡的鮫人魂魄,
此刻正在我腕間發(fā)出悲鳴。冰面上突然裂開蛛網(wǎng)狀紋路,青鱗利爪破冰而出。
足有三丈高的鮫人族長俯視著我,冰晶凝成的尾巴上還掛著沈聽瀾的劍痕:"三百年了,
偷盜者。"我踉蹌著后退,后背撞上冰柱。鮫人淚突然收緊嵌進皮肉,
那些被沈聽瀾抹去的記憶在劇痛中翻涌:三百年前根本不是他救我,
而是我替他擋了鮫人族的情毒。他剖我金丹續(xù)命時,在我靈臺刻下的也不是護心咒,
而是鎖魂印。"玄霄峰的爐鼎也敢闖圣地?"鮫人族長獠牙滴落毒液,
冰面瞬間腐蝕出焦黑孔洞。他尾鰭掃過之處,冰棱化作利箭朝我射來,
"正好用你的心頭血祭奠族人!"我翻身滾進冰裂縫,箭矢擦著臉頰劃過,
在冰壁上撞出金色火花——是沈聽瀾留下的追蹤咒。腕間鮫人淚突然發(fā)燙,
冰淵深處傳來龍吟般的共鳴。這聲音...是雪魄劍在震顫!"找到你了。
"霜色劍光劈開冰川時,我正攥著半截斷甲刺向心口。沈聽瀾的劍氣震飛冰刃,
卻在觸及我眉心時驟然凝滯。冰面上倒映出我此刻的模樣:散亂青絲間浮現(xiàn)金色咒文,
鎖骨處未愈合的合歡蠱印正在滲血。鮫人族長突然發(fā)出尖嘯,
冰淵刮起猩紅風暴:"玄霄道君好手段,用我族至寶養(yǎng)著兩個爐鼎!
"沈聽瀾的瞳孔猛地收縮。雪魄劍在空中劃出傳送陣,卻比平時慢了半拍。我趁機咬破舌尖,
將血抹在鮫人淚上——這是去年他醉酒時說的破咒之法。冰層轟然炸裂,
十二顆鮫珠化作幽藍鬼火。我眼睜睜看著其中一顆鉆進沈聽瀾的丹田,他悶哼著單膝跪地,
嘴角溢出血線:"溫晚,回來。"這是他三百年來第一次喚我名字。
冰川倒映出他碎裂的護體金紋,像我們初見時被雷劫劈開的蒼穹。
那時我以為這道裂痕是光的來處,現(xiàn)在才知是囚籠的縫隙。"道君不如解釋下,
為何綰綰姑娘身上也有鮫人淚?"我踩碎冰面上浮動的傳音符,里面?zhèn)鱽砩倥畫舌粒?/p>
"師兄總說這手鏈是獨一份的..."沈聽瀾突然暴起,雪魄劍擦著我脖頸刺入冰壁。
劍氣掀飛我的束發(fā)玉冠,藏在青絲中的冰魄珠滾落——這是上個月他閉關(guān)前給我防身的,
說能擋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擊。"你去了禁地。"他掐著我脖子按在冰壁上,
指尖凝出搜魂術(shù)的銀光,"看到多少?"我盯著他領(lǐng)口露出的合歡蠱印,
和綰綰鎖骨上一模一樣的紋路。冰魄珠在掌心碎裂時,
三百年前的記憶終于沖破封印:拍賣場籠子里,沈聽瀾的劍根本沒劈向鎖鏈,
而是斬斷了綰綰尸身脖頸上的鮫絲繩。"你真正要救的人,早就死了對不對?
"我笑得嗆出血沫,冰晶在睫毛上凝結(jié)成霜,"每月十五根本不是閉關(guān),
是去冰棺給綰綰輸靈力..."雪魄劍突然發(fā)出悲鳴,劍身上的定魂珠應(yīng)聲而碎。
沈聽瀾眼底翻涌著血色,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。鮫人族長趁機甩尾劈來,
卻被他徒手抓住鱗片生生撕下一塊血肉。"本君的事,輪不到你置喙。
"他舔舐著手背上的鮫人血,霜色道袍浸透成暗紅,"既然知道是替身,就該乖乖當個擺件。
"冰川突然劇烈震顫,冰棺從裂縫中緩緩升起。棺中綰綰的尸身穿著嫁衣,
額間朱砂痣與我此刻流血的位置分毫不差。沈聽瀾撫過她蒼白的唇,
將沾著血的手指按在我眉心:"別讓本君說第二遍。"識海突然刺痛,鎖魂印發(fā)出灼目金光。
我疼得蜷縮在冰面上,看到鮫人族長化作人形撿起我的斷甲——那上面沾著沈聽瀾的心頭血。
"原來道君把本命蠱種在爐鼎身上了。"他舔舐著甲片上的血,冰藍瞳孔豎成細線,
"難怪要養(yǎng)兩個爐鼎互相...呃啊!"雪魄劍洞穿他咽喉的瞬間,我撲向冰棺中的尸身。
綰綰心口插著半截鳳凰金簪,和我枕下那支正好是一對。沈聽瀾的劍氣追來時,
我握著簪子狠狠刺向尸身丹田:"道君猜猜,替身死了,正主會不會魂飛魄散?""你敢!
"暴怒的劍氣削斷我半截手臂,卻在觸及冰棺時被血色結(jié)界反彈。我趴在綰綰尸身上大笑,
看著沈聽瀾被自己的劍氣貫穿肩胛——這是合歡蠱反噬,他受傷越重,我越痛快的死咒。
鮫人族長的血滲進冰層,整個冰淵開始崩塌。沈聽瀾掐訣的手在發(fā)抖,
雪魄劍懸在我頭頂三寸卻遲遲不落。我突然想起昨夜合修時,
他情動之際在我耳邊呢喃:"晚晚,別離開我。"原來他喚的不是晚晚,是綰綰。
冰棺突然發(fā)出嗡鳴,綰綰的尸身睜開了眼。她抬手撫上沈聽瀾的臉,嫁衣袖口滑落,
露出腕間十二顆鮫人淚——與我手上的一模一樣,卻多出三道鎖魂紋。"師兄,該換藥了。
"她指尖凝出冰刃,緩緩抵住我丹田,"這次用活爐鼎的金丹,藥效能維持三個月吧?
"沈聽瀾沉默著掐住我命門,冰靈力灌入四肢百骸。我看著綰綰剖開我衣襟,
霜刃貼上心口時突然笑出聲:"道君可知,
合歡宗爐鼎自爆金丹時..."轟——冰淵深處傳來龍吟,血色月光穿透冰川。
我腕間的鮫人淚突然炸開,碎片刺入綰綰眉心。沈聽瀾的護體金光在血月下消散,
我終于看清他靈臺上密密麻麻的續(xù)命咒——每一道,都連著我心口的鎖魂印。"晚晚!
"這是他第二次喚我名字。我捏碎最后那顆冰魄珠,在漫天血雨中墜向冰淵裂縫。
沈聽瀾的劍氣追來時,我看到綰綰的尸身突然枯萎,他額間金紋寸寸碎裂,
像三百年前拍賣場那盞被打翻的鮫人燈。冰川徹底崩塌前,我聽見自己說:"沈聽瀾,
我要你看著冰棺里的月亮...永遠照不亮你的道。
"第三章《替身驚魂》核心看點我墜入冰淵裂縫時,腕間鮫人淚碎片突然發(fā)出紅光。
那些嵌進皮肉的珠子化作血線,在周身織成繭狀結(jié)界——這是沈聽瀾三百年前種下的保命咒,
此刻卻成了我的催命符。"抓到你了。"霜雪氣息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,
沈聽瀾的劍鞘抵住我后頸。他指尖凝出冰刃挑開我衣襟,
鎖骨處的合歡蠱印正在滲血:"本君倒是小瞧你了,竟能觸發(fā)玄冰玉髓的共鳴。
"冰淵裂縫深處傳來龍吟,我趁機咬破舌尖。鮮血滴在冰面的瞬間,地底突然升起青銅巨鼎,
鼎身上密密麻麻刻著雙生咒——這是合歡宗禁術(shù),能將兩人命盤相連。沈聽瀾臉色驟變,
雪魄劍劈向青銅鼎。劍氣觸到鼎身的剎那,三百具泡在藥液中的尸體浮出水面。
那些女子全都長著我的臉,最上方那具穿著三百年前的鮫綃紗,
脖頸處金色掐痕與綰綰尸身如出一轍。"原來道君在養(yǎng)蠱。"我撫過鼎中尸體的眉心,
那里都有鎖魂印的痕跡,"用三百個替身養(yǎng)著正主的魂魄,當真是情深義重。
"雪魄劍突然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,沈聽瀾掐著我脖子按進藥液。劇痛的藥汁灌進口鼻時,
我看到青銅鼎內(nèi)壁刻滿生辰八字——全是我的出生年月,最早的要追溯到千年前。
"你以為自己是什么?"沈聽瀾扯開衣襟,露出心口猙獰的咒文。
那些符咒另一端連著我丹田,此刻正泛著妖異的紫光,"不過是個會喘氣的藥引。
"藥液突然沸騰,鼎中尸體齊刷刷睜開眼睛。她們扒著青銅壁爬向我,
腐爛的手指抓住我腳踝:"把身體...給我..."沈聽瀾揮劍斬斷尸手,
拎著我躍上鼎沿。冰淵裂縫開始閉合,青銅鼎緩緩下沉。我攥著從藥液里摸到的金鎖片,
上面刻著玄霄峰禁地的星圖——這是綰綰尸身上戴著的,此刻卻浮現(xiàn)出我的生辰。
"師兄在找這個?"綰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她坐在冰晶凝成的轎輦上,嫁衣下擺滴著血,
掌心托著塊玄冰玉髓。沈聽瀾的瞳孔猛地收縮,這是三百年來我第一次看到他手指發(fā)抖。
冰轎突然炸裂,綰綰瞬移到我面前。她冰涼的手指劃過我頸動脈,
露出腕間十二道鎖魂紋:"溫姑娘的血,比前兩百九十九個替身都香甜呢。
"我反手將金鎖片刺進她眉心,尸身卻化作冰霧消散。真正的綰綰從沈聽瀾背后現(xiàn)身,
霜刃抵著他后心:"師兄當年給我種雙生蠱時,可沒說要分給這么多人用。
"雪魄劍發(fā)出悲鳴,沈聽瀾的護體金光寸寸碎裂。
我這才看清他心口咒文深處埋著冰針——每根針尾都墜著鮫人淚,正是我腕間缺失的那些。
"你拿玄冰玉髓溫養(yǎng)她的尸身,卻用我的血續(xù)命。"我擦掉唇邊血跡,
青銅鼎的陣法在腳下亮起,"道君可知雙生蠱最忌藥引反噬?"沈聽瀾突然暴起,
劍氣震飛綰綰。他咬破指尖在我眉心畫符,三百具尸體突然破鼎而出。
那些替身傀儡扭曲著爬來,腐爛的手抓住我的腳踝往上爬。"本君既能造你,便能毀你。
"他捏碎我腕骨取出鮫人淚,珠子嵌進傀儡們的眉心,"既然不聽話,就換個容器。
"劇痛中我看到傀儡們長出我的臉,最接近的那具已經(jīng)抓住我手腕。
綰綰在冰霧中嬌笑:"溫姑娘可知,每月十五根本沒有什么閉關(guān)?
師兄是去禁地...剜你的心頭血喂我啊。"冰淵突然地動山搖,玄冰玉髓從裂縫中升起。
我借著傀儡撕扯的力道撲向玉髓,鮮血染紅冰面的瞬間,
禁地壁畫突然活了過來——畫面顯示千年前沈聽瀾跪在冰棺前,將雙生蠱種進少女心口,
而那人的臉...竟與我此刻的模樣重合!"晚晚回來!"沈聽瀾的劍氣追來時,
我抱著玄冰玉髓撞向壁畫。玉髓沒入心口的剎那,三百傀儡齊聲慘叫。
她們眉心鮫人淚盡數(shù)炸開,冰淵下傳來鎖鏈斷裂的巨響。"你居然..."沈聽瀾嘴角溢血,
護體金紋徹底消散。他踉蹌著想要結(jié)印,卻被綰綰從背后捅穿丹田。
冰霧中的少女舔著指尖血,露出額間妖異的龍鱗紋:"多謝溫姑娘,
要不是你打碎師兄的本命蠱,我還破不了這禁制呢。"我蜷縮在陣法中心,
看著沈聽瀾被冰刺釘在青銅鼎上。玄冰玉髓在體內(nèi)發(fā)燙,
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噴涌而出:三百年前合歡宗拍賣場,戴著金鎖的少女被沈聽瀾一劍穿心,
血濺在鮫人燈上的畫面——那分明是我的臉!"很驚訝?"綰綰踩著沈聽瀾的胸口拔出霜刃,
"你以為自己為什么能觸發(fā)玄冰玉髓?因為三百年前被煉成活尸的...是你啊。
"沈聽瀾突然握住我留下的金鎖片,眼底泛起血色:"綰綰,你逾矩了。
"冰淵徹底崩塌的瞬間,黑衣人從天而降。他袖中飛出十二道金符鎮(zhèn)住暴走的傀儡,
面具下傳來熟悉的龍吟:"小晚,該醒了。"玄冰玉髓突然爆發(fā)出強光,
我額間浮現(xiàn)出與壁畫中少女同樣的神紋。沈聽瀾的鎖魂印應(yīng)聲而碎,
那些困住我的血色絲線盡數(shù)斷裂。"不可能..."綰綰尖叫著化為冰渣,
"玄陰之體明明被我..."黑衣人抬手摘下青銅鼎的鎮(zhèn)魂釘,
三百具傀儡突然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撲向綰綰。在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,他攬住我墜向深淵:"抓緊,
帶你去看真正的真相。"最后看到的畫面,是沈聽瀾徒手撕開胸腔,
挖出顆跳動的金色蠱丹——那上面纏繞的命盤線,另一端竟系著我的魂魄。
第四章《合歡烙》黑衣人衣襟被龍息震碎的剎那,
我瞳孔驟縮——他左胸蜿蜒著暗金色龍鱗紋,與綰綰額間碎掉的印記如出一轍。
"龍族余孽也配碰她?"沈聽瀾的雪魄劍穿透黑衣人右肩,劍氣在冰淵炸出漫天血霧。
我腕間突然浮現(xiàn)血色合歡花烙,滾燙的印記直燒進魂魄,竟與黑衣人身上的龍鱗紋產(chǎn)生共鳴。
"別看!"黑衣人用披風裹住我,龍吟咒震碎合聽瀾的冰刺,
"合歡烙會吞噬記憶..."話未說完,沈聽瀾已瞬移到我面前。
他染血的指尖按在合歡烙上,三百傀儡突然從冰渣中重生:"晚晚莫鬧了,跟師兄回家。
"劇痛中我看到詭異畫面:千年前月夜,沈聽瀾跪在冰棺前,將合歡烙按進少女眉心。
那棺中人身著神族祭袍,腕間金鎖刻著"玄霄"二字——正是我此刻戴著的!
黑衣人突然咬破舌尖,龍血繪制的符咒在虛空炸開。時空扭曲的瞬間,
他貼著我的耳畔低語:"記住,
合歡烙是你親手刻下的封印..."再睜眼竟回到玄霄峰禁地。沈聽瀾正在剝我的衣裳,
霜雪般的手指撫過脊背:"當年你在這里烙下神紋時,可想到會作繭自縛?
"冰鏡中映出我后背——本該是合歡烙的位置,赫然浮現(xiàn)金色鳳凰圖騰。
沈聽瀾的瞳孔泛起血色,突然將霜刃刺進圖騰中心:"既然覺醒不了,這神族血脈不要也罷!
"鮮血濺在冰棺上,棺蓋突然炸裂。里面飄出的不是綰綰,而是個戴著青銅面具的女子。
她頸間金鎖與我一模一樣,掌心卻凝著沈聽瀾的本命蠱。"師兄玩夠替身游戲了?
"女子輕笑,聲音與我分毫不差,"該把身體還給本座了。"沈聽瀾突然將我按進冰棺,
三百傀儡化作血線纏住四肢。他眼底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瘋狂:"你既不愿當綰綰,
那就做回玄霄神女。"劇痛從脊椎蔓延,合歡烙在皮膚下游走。冰棺中的女子揭開面具,
那張臉...竟是我在青銅鼎里看到的千年古尸!"很意外?"她指尖挑起我的下巴,
"你以為穿越到三百年前是偶然?是本座用溯光鏡送你回來的。
"沈聽瀾的霜刃突然轉(zhuǎn)向女子:"我說過,不許你碰她!""心疼了?"女子彈指擊碎霜刃,
露出心口猙獰的劍傷,"當年你為取玄冰玉髓捅我這一劍時,血可比現(xiàn)在燙多了。
"我突然頭痛欲裂,破碎的記憶如潮水涌來:千年前祭壇,
沈聽瀾握著我的手將雪魄劍刺入女子心口,
血珠濺在金鎖上凝成合歡烙...那女子分明長著我的臉!冰棺突然劇烈震動,
黑衣人破開結(jié)界沖進來。他龍角上的金鈴狂響,震得三百傀儡七竅流血:"玄霄你瘋了?
本站所有內(nèi)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權(quán)。版權(quán)聲明 - 投稿聲明 - 自審制度 - 免責聲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