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公主的搞錢大計大云國三月,御花園的梨花開得正盛,白晃晃的花瓣落在假山石上,
卻被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踩得稀碎。趙明珠趴在太湖石后,烏發上沾著幾片花瓣,
像撒了把碎雪的小獸,圓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孔雀籠。“富貴,看好風向。”她低聲吩咐,
懷里的鸚鵡抖了抖翅膀,油光水滑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紫光。
這鳥是她去年從西域商人手里騙來的,如今已是她的“商業合伙人”——既能當招財吉祥物,
又能兼職罵街。“得嘞!”富貴突然拔高嗓門,驚得枝頭麻雀撲棱棱飛起來。
趙明珠趁孔雀受驚開屏的瞬間,一個箭步沖上去,手指如電般薅下三根尾羽。
孔雀發出凄厲的叫聲,撲騰著往樹上躲,卻被她眼疾手快又揪掉兩根。“公主!
您又薅孔雀毛!”宮女小翠舉著掃帚沖過來,胖臉漲得通紅,“上回您拔了鳳凰的尾羽,
陛下差點把您禁足!”“噓——”趙明珠把羽毛往袖口里塞,眼睛亮晶晶的,
“這可是上等毽子毛!上回西街王寡婦賣了個孔雀毛毽子,足足賺了二十文!咱們減半賣,
十文錢準搶瘋!”話音未落,
遠處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趙明珠渾身肌肉瞬間繃緊,像被點了穴的兔子。
她下意識把羽毛往靴子里塞,卻忘了自己穿的是齊胸襦裙,翠綠的尾羽從裙擺底下戳出來,
像長了三根奇怪的尾巴。“皇、父皇今日怎么有空來瞧女兒?”她堆出標準的甜美笑容,
往后退了兩步,卻踩中自己裙擺,踉蹌著撞在假山上。
皇帝看著滿地狼藉的花圃、羽毛凌亂的孔雀,
再看看寶貝女兒發間的花瓣和靴子里的“尾巴”,太陽穴突突直跳:“下個月就是春日宴,
你準備好——”“準備好賣自制桂花糖糕!”趙明珠眼睛一亮,
從袖口里掏出塊油乎乎的帕子,里面包著黑黢黢的糕點,表面還沾著幾根孔雀毛,
“父皇嘗嘗?昨兒新研發的配方,外焦里嫩,咬一口能甜到心尖!
”皇帝看著那塊疑似碳化的糕點,喉結滾動兩下,果斷后退三步,
袖袍甩得獵獵作響:“朕說的是聯姻!鎮北王府的小兒子年方十八,文武雙全,一表人才,
你明日去相看——”“報告父皇!女兒突然想起來還要給富貴喂驅蟲藥!”趙明珠轉身就跑,
裙角帶飛一片梨花,發間的花瓣撲簌簌往下掉。沒跑兩步,腰間的荷包突然裂開,
銅板噼里啪啦滾了一地。“又藏私房錢!”皇帝氣不打一處來,彎腰撿起一枚銅錢,
上面還刻著“搞錢暴富”四個歪歪扭扭的小字。他氣得想笑,又怕失了帝王威嚴,
只能對著女兒的背影大喊:“再嫁不出去,朕就罰你去守皇陵!”“守皇陵就守皇陵!
”趙明珠頭也不回地喊,“皇陵周圍肯定有野果子能賣!”皇帝差點被氣暈過去,
卻聽見身后傳來“咔啦”一聲脆響。轉頭一看,太后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凳上嗑瓜子,
腳邊堆著小山似的瓜子殼:“哀家看吶,守皇陵挺好,反正你小時候還在皇陵偷過供果呢。
”“母后!”皇帝痛心疾首,“哪有母親這么拆臺的?”太后白了他一眼,
往嘴里丟了顆瓜子:“哀家就覺得明珠這樣挺好,女人不婚不育保平安。你再敢逼婚,
哀家就把你三歲尿炕的事寫成話本,賣到勾欄瓦舍去。”與此同時,
趙明珠已經躲進了自己的寢殿“聚寶閣”。說是寢殿,
實則更像個雜貨鋪——墻角堆著曬干的草藥,窗臺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,
桌上還攤著一本寫滿字跡的《搞錢筆記》,
最新一頁寫著:??孔雀毛毽子:成本0文(偷的),售價10文,
利潤10文??桂花糖糕改良計劃:需購入蜂蜜三斤,白糖五斤“公主,
陛下這次好像動真格了。”小翠蹲在地上撿銅錢,“要不您還是去相看一下?
鎮北王府小公子據說長得可俊了——”“俊能當飯吃嗎?”趙明珠掏出算盤噼里啪啦撥拉,
“再說了,上次相看的吏部侍郎兒子,看著斯斯文文,結果偷偷在袖子里藏小妾的手帕!
還是咱們富貴厲害,當場就罵他‘渣男負心漢,出門踩狗屎’!”“富貴,來段貫口!
”她一拍手,鸚鵡立刻跳到算盤上,
翅膀撲棱著報菜名:“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……鎮北王府小公子,不如賣瓜王大爺!
”主仆二人正笑作一團,窗外突然掠過一道青影。趙明珠警覺地抬頭,
只見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正站在院墻上,月光給他的輪廓鍍了層銀邊,
腰間玉佩隨動作輕輕晃動,映出“沈”字紋路。“抓賊!”她抄起桌上的算盤就砸過去,
卻見那男子縱身躍下,落地時身姿輕盈如燕,袖中掉出一張紙。趙明珠眼疾手快撿起來,
借著月光一看,上面寫著:招駙馬機密榜條件:品貌端正,家底豐厚,
愿入贅者優先落款:大云國皇帝趙明珠嘴角抽搐兩下,抬頭看向已經石化的男子。
四目相對時,她突然露出燦爛笑容,晃得對方下意識后退半步。“這位小哥,
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榜文,“既然來了,不如先留下來當幕僚?月薪五兩銀子,包食宿哦。
”男子沉默片刻,作揖行禮,聲音清潤如泉:“在下沈硯之,剛中狀元,今日是來……咳,
路過。”“路過能路過到皇宮里?”趙明珠挑眉,突然瞥見他腰間的玉佩,眼睛一亮,
“這樣吧,沈狀元,你幫我破解這招駙馬榜的危機,我就把這榜文還給你,如何?
”沈硯之看著她發間未摘的梨花、袖角的孔雀毛,以及算盤上站著的鸚鵡,
突然有種誤入花果山的錯覺。他清了清嗓子,剛要開口,卻見鸚鵡“撲棱”飛到他肩頭,
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臉:“同意就點頭,不同意就啄你!”春日的風卷著梨花掠過窗臺,
燭火在紙上投下搖晃的影子。趙明珠托腮看著眼前正襟危坐的狀元郎,突然覺得,
這搞錢路上,好像多了個有趣的變數。
而沈硯之看著桌上擺的“孔雀毛毽子樣品”和“碳化桂花糖糕”,
內心只有一個念頭:這公主,怕不是個財神爺派來折磨他的吧?
第二章:強搶狀元郎當幕僚春日宴那日,京城的陽光格外明媚,連護城河的冰都化了,
泛著粼粼波光。趙明珠穿著一身鵝黃色襦裙,腰間掛著個鼓鼓囊囊的錢袋,
懷里揣著鸚鵡富貴,站在朱雀大街的攤位前,
對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扯著嗓子吆喝:“算卦啦算卦!姻緣財運全知,不靈不要錢!
”她的攤位十分簡陋:一塊寫著“明珠閣”的破幡插在木樁上,旁邊擺著兩張小板凳,
桌上放著個龜殼和三枚銅錢。唯一亮眼的是富貴——這鳥脖子上系著紅綢帶,
爪子踩著個小鈴鐺,見人過來就撲棱翅膀:“客官里邊請!算姻緣送瓜子仁兒!
”“這位小娘子,給我算算何時能抱孫子?”“這位公子,看你印堂發黑,
最近是不是被上司刁難啦?”富貴的嘴比趙明珠還溜,不一會兒就吸引了不少人。
正當生意如火如荼時,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,幾個身著華服的小廝分開人群,
簇擁著一個冷面書生走來——正是那日在皇宮墻頭遇見的沈硯之。“沈狀元!沈狀元來了!
”“聽說他拒了丞相的女兒,連公主的繡球都沒接!”眾人交頭接耳,趙明珠卻眼睛一亮,
像餓狼看見肉似的撲過去,一把抓住沈硯之的袖子:“沈公子,來都來了,不如算一卦?
我給你打八折!”沈硯之渾身僵硬,看著她袖口露出的雞毛(今日換了雞毛毽子樣品),
無奈作揖:“公主莫要玩笑,今日乃春日宴,臣是來……”“來相親的對吧?
”趙明珠眨眨眼,從袖口里掏出半塊桂花糖糕塞給他,“先吃點墊墊肚子,
省得等會相看時餓肚子。不過丑話說在前頭,我可不會讓你白占便宜——”她突然提高嗓門,
沖圍觀群眾喊道:“各位父老鄉親!這位是新科狀元沈硯之沈公子,今日在我這攤位坐鎮,
免費為大家解答科舉難題!機會難得,走過路過不要錯過!”“什么?狀元郎免費講學?
”“快讓開,我家小兒今年要考秀才!”人群瞬間沸騰,
幾個心急的家長直接把孩子推到沈硯之面前。沈硯之目瞪口呆,看著趙明珠沖他擠眉弄眼,
突然明白自己被套路了——這哪是算卦攤,分明是她用來引流的“狀元噱頭”!“沈公子,
講講《論語》里的‘學而不思則罔’唄?”“沈大人,考進士要準備多久啊?”他無奈嘆氣,
只能接過趙明珠遞來的小木凳坐下,耐心解答眾人的問題。陽光落在他青衫上,
襯得眉目愈發清俊,趙明珠趁機舉起個木牌,上面寫著:摸狀元手,考試不愁!
一次五文與狀元合影,前程似錦!一次十文富貴撲棱著翅膀站在木牌上,
用嘴啄著沈硯之的發冠:“客官別猶豫,過了這村沒這店啦!”沈硯之看著眼前排起的長隊,
再看看趙明珠手里的銅錢越攢越多,終于忍不住開口:“公主此舉,不怕陛下責罰嗎?
”“責罰?”趙明珠擦了擦額角的汗,往他手里塞了把瓜子仁,“父皇忙著給我相看呢,
哪有空管我?再說了,你看——”她指了指不遠處的茶棚,皇帝正躲在簾子后面,
偷偷往這邊張望。趙明珠突然靈光一閃,拽著沈硯之站起來,沖皇帝的方向揮手:“父皇!
沈公子說要給女兒當幕僚,幫我一起搞……啊不,幫我一起研習女德!
”皇帝手里的茶盞“當啷”落地,臉色瞬間變了:“什么?沈愛卿要當幕僚?
這、這成何體統!”旁邊的太監小心翼翼地說:“陛下,這或許是好事?有狀元郎在,
公主說不定能學些規矩……”皇帝沉思片刻,突然一拍大腿:“傳旨!
賜沈硯之‘公主幕僚’一職,即日起入住公主府,協助公主……咳咳,修身養性。
”沈硯之:“???”趙明珠:“成交!”當天傍晚,
沈硯之就被“禮送”進了公主府的偏院。他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雜物——左邊是曬干的草藥,
右邊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工具,
中間還擺著個巨大的蜂窩(據說是用來研究“如何無痛取蜜”),
突然有種想連夜辭官的沖動。“沈公子別嫌棄,”趙明珠端著一碗蓮子羹進來,“等賺了錢,
我給你換個大點的院子。對了,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首席幕僚,
主要負責三件事——”“哪三件?”“第一,幫我寫商業策劃書;第二,
幫我懟那些想讓我聯姻的人;第三……”她神秘兮兮地湊近,“幫我看看,
皇帝的招駙馬榜還有什么漏洞!”沈硯之扶額,
突然聽見窗外傳來富貴的叫聲:“沈幕僚~沈幕僚~今晚吃燒雞還是烤鴨~”他長嘆一聲,
接過趙明珠遞來的蓮子羹,發現碗底沉著一枚銅錢,上面刻著“搞錢共贏”四個字。
夕陽透過窗紙灑在屋內,把公主的影子拉得老長,她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堆鳥毛,
嘴里念叨著“明天去染成彩色,毽子能賣更貴”。不知為何,沈硯之突然覺得,這碗蓮子羹,
竟比宮里的御膳還甜了幾分。第三章:狀元郎的崩潰日常沈硯之在公主府的第一夜,
是被鸚鵡的打鳴聲吵醒的。天還未亮,他揉著眉心坐起來,
聽見窗外傳來趙明珠的嘀咕聲:“富貴,今天咱們去西市賣毽子,你負責喊口號,
我負責記賬……”“得嘞!賣毽子咯!一文錢買不了吃虧,一文錢買不了上當!
”富貴扯著嗓子嚎,驚飛了樹上的麻雀。沈硯之無奈起身,
剛打開門就看見一個黑影從眼前掠過——是趙明珠抱著個竹筐跑過去,
筐里的彩色毽子滾了一地。她穿著改良過的窄袖襦裙,腰間系著個皮質腰包,
頭發用布條隨便一扎,哪像個金枝玉葉的公主,分明是個準備出攤的小商販。“沈幕僚!
來得正好!”她眼睛一亮,把一串銅錢塞進他手里,“幫我看著攤位,我去買些麥芽糖!
記住,有人問起我的身份,就說我是城西李寡婦的遠房表妹!”“公……李姑娘!
”沈硯之看著她消失在拐角,低頭看看手里的銅錢,突然想起昨晚被迫簽下的“幕僚協議”,
第一條就是“不得泄露公主真實身份”。他苦笑一聲,蹲下身撿起毽子,
突然發現這些羽毛上有奇怪的紋路——湊近一看,竟是用植物染料畫的小花。“這位公子,
買個毽子吧!”他抬頭,見個虎頭虎腦的小正太拽著他的袖子。沈硯之剛要開口,
富貴突然從他肩頭跳出來:“小公子眼光真好!這可是公主牌……咳,李寡婦牌彩色毽子,
踢起來能飛三尺高!”小正太眼睛亮晶晶的:“真的嗎?那我要兩個!
”就在沈硯之手忙腳亂地收錢時,趙明珠回來了,懷里抱著個油紙包,
嘴角還沾著糖渣:“賣了幾個?賺了多少?”“三個,三十文。
”沈硯之看著她遞來的麥芽糖,猶豫著咬了一口,
甜得差點嗆到——這糖里至少放了三倍的糖霜。“不夠不夠!”趙明珠搖搖頭,
“西市人太少,下午去國子監門口賣!學子們踢毽子放松,肯定好賣!”午后,
兩人蹲在國子監外的槐樹下,面前的竹筐已經空了一半。沈硯之穿著一身青衫,
刻意壓低了帽檐,生怕被熟人認出來。趙明珠卻渾然不在意,
捧著個賬本大聲吆喝:“走過路過不要錯過!踢毽子防久坐腰痛,考科舉必備良品!”“哎?
那不是沈狀元嗎?”冷不丁一聲喊,嚇得沈硯之差點把毽子掉在地上。他抬頭一看,
幾個國子監學子正盯著他,臉上寫滿震驚。趙明珠見狀,立刻把他往前一推,
堆出職業化的笑容:“這位公子眼力真好!沒錯,這就是鼎鼎有名的沈狀元!今日買毽子,
可獲狀元親筆簽名!”“真的假的?”學子們眼睛發亮,瞬間圍上來。沈硯之欲哭無淚,
看著趙明珠變戲法似的掏出筆墨紙硯,只能硬著頭皮給每人簽了名。
眼看著竹筐里的毽子賣得只剩三個,
他突然瞥見人群中閃過一道明黃色身影——是皇帝帶著侍衛微服私訪,正往這邊走來。
“公主,陛下來了!”他低聲提醒。趙明珠眼皮都沒抬:“慌什么?
就說我是賣毽子的李姑娘。”下一秒,皇帝已經走到攤位前,盯著趙明珠的臉看了三秒,
突然咳嗽兩聲:“這位姑娘,這毽子怎么賣?”“十文錢一個,買三送一!
”趙明珠熟練地報價,“您要是買得多,還能給您打個折——比如買一百個,
送狀元郎陪練一局!”皇帝嘴角抽搐,看著自家女兒曬得微紅的臉和袖口的糖渣,
突然有種想把她拎回宮的沖動。但當著這么多學子的面,
他只能硬生生憋出一句:“那給朕……給我來三個。”“好嘞!”趙明珠遞過毽子,
突然湊近他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,“父皇要是再安排相看,
女兒明天就去太學門口賣‘駙馬候選人同款毽子’,每個賣五十文!”皇帝:“……”當晚,
沈硯之在幕僚手冊上寫下今日總結:??賣毽子收入二百三十文,
成本(染料、羽毛)四十文,
凈利潤一百九十文??公主威脅皇帝事件:1次??臣的體面碎了一地,
需用銅錢粘起來剛寫完,
窗外傳來富貴的叫聲:“沈幕僚~公主請你去吃烤雞~”他推門出去,
只見庭院里支起了小火爐,趙明珠正蹲在地上翻烤著一只金黃的雞,旁邊擺著兩壇甜米酒。
月光落在她發梢,把睫毛的影子投在臉上,像振翅欲飛的蝴蝶。“諾,給你的。
”她遞來一只雞腿,油乎乎的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,“今天賺了錢,慶祝一下!
”沈硯之接過雞腿,突然想起白天在國子監門口,她為了幫一個寒門學子墊付學費,
偷偷把自己的金步搖當了。那時她笑得沒心沒肺,說“搞錢就是為了幫人嘛”,
卻沒注意到學子紅了的眼眶。“其實……你不必這么辛苦。”他輕聲說,“以你的身份,
想要什么沒有?”趙明珠咬了口雞腿,汁水濺在圍裙上:“想要什么都能得到,才最沒意思。
”她仰頭灌了口酒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看這烤雞,自己烤的才香;這銅錢,
自己賺的才踏實。再說了——”她突然湊近,
眼里映著跳動的火光:“我想讓大云國的女子都知道,不用靠男人,
咱們自己也能活得風生水起!”沈硯之愣住了,看著她被火光映紅的臉,
突然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發燙。他想起朝堂上那些對女子的偏見,
想起民間女子連學堂都進不得,突然舉起酒壇,輕輕碰了碰她的:“臣……敬公主的野心。
”趙明珠哈哈大笑,仰頭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。富貴蹲在樹枝上,歪著頭看他們,
突然撲棱翅膀唱道:“搞錢搞事業,不婚不戀愛!”庭院里的桃花被風一吹,落了滿桌。
沈硯之看著對面吃得滿臉油光的公主,忽然覺得,或許跟著她一起“胡鬧”,也挺好。
第四章:金鑾殿上的鸚鵡罵戰大云國的早朝,向來是文臣武將斗嘴的戰場。
但今天的金鑾殿格外熱鬧——殿外傳來撲棱棱的翅膀聲,趙明珠抱著鸚鵡富貴,
昂首闊步闖了進來,身后還跟著十幾個舉著“女子經商有理”木牌的百姓。“陛下!
臣有本奏!”戶部尚書王大人率先出列,胡子抖得像風中的蒲公英,
“近日民間竟有女子拋頭露面經商,成何體統!臣請陛下下旨禁止!”“臣附議!
”禮部尚書緊隨其后,“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,拋頭露面成何體統!”趙明珠冷笑一聲,
把富貴往龍椅扶手上一放,掏出一本皺巴巴的賬本:“啟稟父皇,女子經商不僅能賺錢養家,
還能給國庫交稅!這是女兒在西市的商鋪賬目,上個月繳了足足二十兩銀子的稅!
”皇帝看著賬本上的數字,眼睛一亮,卻聽王大人急得直跺腳:“陛下,這、這成何體統!
公主怎能帶頭壞了規矩!”“壞規矩的是你們!”富貴突然拔高嗓門,翅膀拍得“啪啪”響,
“老古董!臭官僚!女子賺錢礙著你喝西北風了?”滿朝文武集體石化,
王大人氣得臉色發紫:“陛下!鸚鵡辱臣!這、這是大不敬!”“富貴只是實話實說。
”趙明珠聳聳肩,從袖口里掏出一疊紙,“諸位大人不妨看看,這是民間女子聯名上書,
求陛下允許開設女子商鋪。她們有的是寡婦,有的是孤女,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嗎?
”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呼聲:“請陛下開恩!請陛下開恩!”皇帝看著下面鬧哄哄的場面,
再看看女兒手里的賬本和聯名信,突然覺得頭大如斗。他求助地看向沈硯之,
卻見狀元郎正低頭裝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