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蘇綰寧睜開眼。入目的是熟悉的云錦帳幔,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。
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龍涎香氣,是她用了多年的味道。指尖觸到的錦被,卻是冰涼的。
這種涼意,瞬間刺破了眼前的奢華幻境,與腦海深處長門宮那十年如一日的陰冷絕望重疊。
石階上的青苔,宮墻角的冷月,還有那碗穿腸毒藥的灼痛。她猛地坐起身,環顧四周。
這里是她的閨房,是未央宮旁屬于寧國長公主府邸的、她未出嫁前的居所。不是冷宮。她,
廢后蘇綰寧,竟然回來了。心口狂跳,帶著劫后余生的驚悸,也帶著滔天的恨意和不甘。
“公主醒啦?”侍女琉璃端著溫水進來,見她呆呆坐著,不由打趣。
“莫不是被鏡子里的自己美到了?”琉璃將水盆放下,擰了帕子遞過來。“快梳洗吧,
今日還要去給太子殿下請安呢。”太子蕭景瑞。蘇綰寧接過帕子的手微微一頓,
眼底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。前世,就是這位太子的母妃栗氏,嫌棄她蘇綰寧跋扈,
只肯讓她做側妃,斷了母親寧國長公主聯姻的路。這才讓母親轉而孤注一擲,
扶持了當時毫不起眼、卻對她許諾“若得阿寧婦,當作金屋貯之”的膠東王蕭景辰。
金屋藏嬌。多么動聽的諾言,最后卻成了將她鎖死在長門宮的冰冷囚籠。蕭景辰,栗妃,
蕭景瑞……這些名字,如同淬毒的針,再次刺痛了她的記憶。正想著,
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母親寧國長公主壓抑著怒氣的聲音。“豈有此理!真是給臉不要臉!
”寧國長公主一身宮裝,怒氣沖沖地走進來,一把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,
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“那栗氏不過一個妃子,竟敢嫌棄我的阿寧!”“說什么性子不合,
只配做妾?她兒子算個什么東西!”琉璃嚇得趕緊跪下收拾碎片。
蘇綰寧卻異常平靜地走上前,輕輕扶住母親的手臂。“母親息怒。
”她的聲音帶著未脫的稚嫩,語調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“為了這等不識抬舉的人動氣,
不值得。”“既然他們看不上,那便換掉好了。”寧國長公主猛地一怔,低頭看向女兒。
眼前的蘇綰寧,臉上還帶著少女的嬌憨,眼神卻深邃冰冷,
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屬于上位者的漠然和決斷。這……還是她那個嬌縱任性,
卻心思單純的阿寧嗎?這分明是皇家血脈里浸透的狠辣手腕。蘇綰寧迎著母親探究的目光,
微微垂下眼瞼。“母親,太子蕭景瑞優柔寡斷,栗妃又目光短淺,并非良配。”“女兒覺得,
這門親事不成,反倒是好事。”她刻意流露出對蕭景瑞的不屑。“至于栗妃那邊,
母親暫且不必動怒,也無需再做什么。”“女兒……另有打算。”她抬起頭,
眼中閃過一絲幽光。真正的敵人,是那個還在角落里,
被母親和王美人小心翼翼藏著的、扮演著乖巧無害角色的蕭景辰。
寧國長公主看著女兒篤定的神情,心中的怒火竟慢慢平息,
轉為一種復雜的好奇和隱隱的不安。午后,有宮人來報,說是王美人在御花園設了小宴,
請長公主和綰寧郡主賞花。蘇綰寧心中冷笑,這戲碼,她再熟悉不過。前世,
就是在這場“偶遇”中,年幼的蕭景辰對著她,說出了那句改變了她一生的“金屋藏嬌”。
“母親,今日天氣悶熱,御花園怕是沒什么好景致。”蘇綰寧拉著母親的手撒嬌。
“女兒想去皇祖母宮里坐坐,好久沒陪皇祖母說話了。”寧國長公主本就因栗妃之事心煩,
對王美人那邊也沒什么心思,便順著女兒應了。母女倆轉道去了皇太后宮中。
路過御花園入口時,蘇綰寧眼角余光瞥見假山后,王美人正拉著一個穿著半舊錦袍的小男孩,
兩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錯愕和失望。那個男孩,正是蕭景辰。
蘇綰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蕭景辰,這一世,你休想再用那虛偽的承諾,
將我誘入你的“金屋”。這盤棋,該由我來下了。第2章皇太后宮中,暖意融融。
蘇綰寧依偎在皇太后身邊,剝著蜜桔,狀似無意地提起。“皇祖母,今日我和母親過來時,
路過御花園,好像看到王美人和景辰哥哥呢。”“哦?御花園可不是皇子隨意游逛的地方。
”皇太后動作一頓,語氣平淡,卻透著不悅。“許是……許是王美人想帶景辰哥哥散散心吧。
”蘇綰寧將一瓣飽滿的橘肉遞到皇太后嘴邊,
“只是看著景辰哥哥身上穿的還是去年的舊錦袍,有些心疼。”皇太后咽下橘肉,
眉頭微蹙:“宮里自有規矩,她一個美人,帶著皇子私游御苑,成何體統!來人,傳旨下去,
王美人禁足宮中,抄宮規五十遍。”蘇綰寧垂下眼瞼,掩去眸底的冷光。稍晚些時候,
琉璃悄悄回來復命。“公主,奴婢按您的吩咐,和栗妃娘娘宮里的錦繡姐姐‘閑聊’了幾句。
”琉璃模仿著語氣:“哎呀,王美人可真是有心氣,上次聽她跟人說,
要是能攀上咱們長公主府,讓景辰殿下上了公主您,那將來……”話不必說完,意思已到。
果然,沒過兩日,王美人按捺不住,又尋了個由頭,說是宮中新得了幾盆奇巧的秋海棠,
請長公主和蘇綰寧同去賞玩。這次,避無可避。賞花宴設在王美人偏僻宮苑的小亭子里,
布置得倒也雅致。蕭景辰站在母親身側,顯得有些局促,目光卻時不時瞟向蘇綰寧。
王美人瞅準時機,笑著推了推兒子:“景辰,你不是一直念叨著綰寧妹妹嗎?
快跟你妹妹說說話。”蕭景辰臉上微微泛紅,上前一步,看著蘇綰寧精致的眉眼,鼓足勇氣,
念出那句他母親教了許久的話。“若得阿寧妹妹為婦,必作金屋貯之。”話音落下,
他期待地看著蘇綰寧,等著她的嬌羞和歡喜。周圍的宮人也屏住了呼吸。蘇綰卻擰歪了歪頭,
一臉的天真無邪。“金屋?”“是要把我像什么見不得人的寶貝一樣,
藏在一個金子做的屋子里嗎?”她眨了眨眼,聲音清脆,帶著孩童式的困惑。
“聽起來……怎么有點像關犯人的地方呀?比如……冷宮?”空氣瞬間凝固。
王美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血色一點點褪去。蕭景辰更是滿臉通紅,張口結舌,不知所措。
寧國長公主先是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。蘇綰寧的話,
像一根無形的針,精準地刺破了那句“金屋藏嬌”的美好外衣,
露出了底下可能存在的禁錮與冰冷。“噗嗤”琉璃沒忍住,趕緊低下頭。這一下,
王美人和蕭景辰更是無地自容。蘇綰寧那句“冷宮”,
加上琉璃之前“無意”透露給栗妃心腹宮女的話,徹底點燃了栗妃的怒火。
她本就因兒子婚事受挫而憋著氣,又聽聞王美人竟敢妄想她的兒媳,還想借蘇家勢力,
簡直是癡心妄想,自取其辱!當晚,栗妃便帶著人氣勢洶洶地沖進了王美人的宮殿。“賤婢!
你也配覬覦長公主之女?”“一個無寵無勢的美人,竟也敢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!
”尖利的斥罵聲伴隨著器物碎裂的聲音傳出老遠。最后,栗妃指著王美人的鼻子,
厲聲喝令她跪在庭院中反省,直到天亮。寒風蕭瑟,王美人單薄的身影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
一夜未眠,屈辱的淚水混著寒露凍在臉上。蘇綰寧聽著琉璃的回報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
仿佛聽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秋日漸深,皇家秋獵的日子近了。
蘇綰寧又跑到皇太后宮里撒嬌。“皇祖母,阿寧也想去秋獵,看看舅舅射大老虎!
”她依偎在皇太后懷里,聲音軟糯。“可是阿寧又有點怕……”“怕什么?
”皇太后慈愛地撫摸她的頭發。“阿寧怕以后嫁人了,夫君對阿寧不好,
把阿寧關在深宅大院里,不許阿寧出來。”“就像一顆漂亮的珠子,蒙了塵,
再也沒有光彩了。”她抬起小臉,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和希冀。
皇太后和恰好也在場的寧國長公主聽得心都揪緊了。“胡說!”寧國長公主心疼道,
“誰敢委屈我的阿寧!”皇太后更是摟緊了她:“放心,有皇祖母和你母親在,
定給你尋一門最好的親事,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,誰也別想把你關起來!
”蘇綰寧的目的達到了。秋獵當日,圍場旌旗飄揚,熱鬧非凡。皇帝興致高昂,
開始點名隨行的皇子宗親下場比試。果然,念了一圈,獨獨漏掉了偏居一隅的蕭景辰。
王美人臉上難掩失落,蕭景辰則低著頭,攥緊了拳。就在此時,
蘇綰寧忽然指著不遠處草叢中一閃而過的白影,驚喜地叫起來。“呀!小白兔!
”她跑到皇帝面前,拉著皇帝的袖子,嬌憨地央求。“舅舅,舅舅!阿寧想要那只小白兔!
能不能讓景辰哥哥幫阿寧抓來呀?”她仰著小臉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這種追兔子的小事,
交給景辰哥哥就好啦,舅舅您是要獵熊羆虎豹的大英雄呢!才不屑于跟小兔子費勁!
”一番話說得皇帝龍心大悅,哈哈大笑。“好好好!朕的阿寧想要,那就讓景辰去!
”他大手一揮:“景辰,去,給你綰寧妹妹把那兔子獵來!”蕭景辰猛地抬頭,又驚又喜,
連忙領命。不遠處的太子蕭景瑞臉色鐵青,握著弓箭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栗妃更是氣得嘴唇都抿緊了。只有王美人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彩,感激地看向蘇綰寧。
蘇綰寧回以一個甜甜的笑容,心中卻冷然。平衡,才好操控。
第3章蕭景辰策馬追著那只雪白的兔子,身影漸漸沒入林間。蘇綰寧看似專注地看著遠方,
眼角的余光卻鎖定了太子蕭景瑞。果然,栗妃不知何時湊到了兒子身邊,低語了幾句,
蕭景瑞的臉色變了變,捏緊了手里的彈弓。他悄悄摸出一顆小石子,
瞄準了遠處蕭景辰的馬屁股,手卻有些發抖。蘇綰寧心中冷笑,這點伎倆,也想登大雅之堂?
她不動聲色地朝林中某個方向遞了個極隱晦的眼色。蕭景瑞深吸一口氣,猛地彈出石子。
石子歪歪扭扭地飛出去,離馬屁股還有幾尺遠,噗通一聲掉進了草叢。
蕭景瑞懊惱地跺了跺腳,栗妃也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。幾乎就在同時,
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從茂密的樹葉間隙射出。一枚特制的無聲飛針,
精準地刺入蕭景辰坐騎的臀部。那匹溫順的馬兒像是被火炭燙到,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,
人立而起,瘋狂地甩動身體。蕭景辰猝不及防,驚呼一聲,被重重地甩下馬背,滾落在地,
沒了動靜。“啊!景辰!” 王美人尖叫一聲,花容失色,跌跌撞撞地撲過去。
隨行的侍衛和太醫也趕緊圍了上去。林邊的騷動很快驚動了高臺上的皇帝。片刻后,
太醫匆匆來報,說蕭景辰墜馬昏迷,左腿似乎骨折了。王美人哭得梨花帶雨,
跪在皇帝面前:“陛下!定是有人暗害臣妾的孩兒啊!求陛下做主!
”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太子和栗妃的方向。栗妃立刻跳了起來:“你胡吣什么!
血口噴人!誰看見了?”蕭景瑞也嚇得臉色發白,躲在母親身后不敢說話。皇帝皺緊了眉頭,
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場面,臉上顯出不耐煩。不多時,蕭景辰被抬了回來,悠悠轉醒。
他臉色蒼白,嘴唇干裂,
聽不見:“父皇……兒臣……好像看到……是太子哥哥……扔東西砸我的馬……”“你放屁!
”栗妃氣急敗壞,“我兒何時扔東西了?你這是污蔑!”“夠了!”皇帝沉聲喝止,
“都給朕閉嘴!”他看向蕭景瑞,目光嚴厲:“景瑞,可是你做的?”蕭景瑞嚇得一哆嗦,
連連搖頭:“不是兒臣!父皇明鑒!兒臣沒有!”皇帝看著他慌張的樣子,
又看看虛弱的蕭景辰和哭泣的王美人,一時也難辨真假,只想息事寧人。就在這時,
蘇綰寧抱著一只還在蹬腿的小白兔,快步走了過來。她眼圈紅紅的,像是剛哭過,
聲音帶著哽咽:“阿徹……景辰哥哥是為了給我抓兔子才受傷的嗎?”那聲“阿徹”,
是蕭景辰的小名,也是他曾經的名字“劉撤的諧音,帶著一種旁人不懂的親昵和酸楚。
她幾步跑到皇帝面前,拉住他的衣袖,仰起小臉,淚珠要掉不掉:“舅舅,
綰寧喜歡景辰哥哥送的兔子,也喜歡景辰哥哥。”小女孩語氣里的依賴和委屈,
像羽毛一樣搔刮著皇帝的心。他看著外甥女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,
又想到蕭景辰確實是為她才去獵兔受的傷,心一下子軟了。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
”皇帝放緩了語氣,拍拍蘇綰寧的背,“景辰不會有事的,太醫會治好他。
”他對蕭景辰的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,甚至帶上了一絲愧疚。皇帝沉吟片刻,
再次看向蕭景辰。“你這孩子,也是多災多難。”他目光落在“撤”這個字上,
越發覺得不妥。“古人云,名不正言不順。‘撤’字不雅,沖撞了今日之事也未可知。
”皇帝看著蕭景辰,仿佛下定了決心。“這樣吧,朕今日便為你改個名。”“從今往后,
你就叫蕭景辰吧。”“‘景’為日月之光,‘辰’乃星辰,亦指帝王居所。
希望你日后能如星辰般閃耀,前途光明。”此言一出,滿場皆驚。王美人又驚又喜,
連忙拉著兒子叩謝皇恩。蕭景辰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,這是他從未奢望過的恩賜!
栗妃和蕭景瑞則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,卻不敢發作。皇帝揮揮手:“此事朕會徹查,
但秋獵繼續,莫要因小事敗了興致。”他嚴厲地瞪了蕭景瑞一眼:“你,給朕安分點!
”雖然徹查之事最后多半不了了之,但這個賜名,已然改變了許多東西。夜里,
蘇綰寧的閨房。琉璃將一個用錦帕包好的細小銀針遞給她。“公主,影衛大哥傳話,
針已取回,馬身上的痕跡也處理干凈了,無人察覺。”蘇綰寧接過銀針,在燭火下看了一眼,
隨手扔進了一旁的炭盆里。銀針悄無聲息地化為灰燼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這場“意外”,不僅讓蕭景瑞和蕭景辰的矛盾徹底擺上臺面,
還讓父皇對蕭景辰多了幾分關注和補償之心。更重要的,是那個名字。蕭景辰。前世的軌跡,
已經開始偏離。接下來,該是收攏人心的時候了。第4章京城附近旱災,流民涌現。
蘇綰寧打開私庫,命人施粥,建立流民收容所,并讓手下四處宣揚。“寧國長公主之女,
綰寧郡主心善仁慈,不忍百姓受苦。”“蘇氏阿寧,菩薩心腸!”類似的贊譽,
很快傳遍京城內外。皇帝聽聞,大加贊賞,賞賜無數,更讓蘇綰寧的名聲一時無兩。
施粥棚前,人頭攢動。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,擠在人群中,眼神銳利。
蘇綰寧一眼便注意到他。那漢子身手矯健,面對擁擠的人群,進退有度,絕非普通災民。
她朝琉璃使了個眼色。琉璃會意,悄悄上前,與那漢子搭訕。不多時,
琉璃回來稟報:“公主,那人名叫張鐵山,武藝高強,身手了得,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”蘇綰寧心中一動,走到張鐵山面前。“你是習武之人?”張鐵山見她走來,
連忙行禮:“草民粗通拳腳,略懂一些把式。”“我這里,
需要一些身手好的人幫忙維持秩序,不知你可愿意?”蘇綰寧開門見山。張鐵山眼神一亮,
隨即單膝跪地,抱拳道:“草民愿為小姐效犬馬之勞,披肝瀝膽,拋頭灑血,萬死不辭!
”蘇綰寧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心中微動。“好,我便給你這個機會。
”她扶起張鐵山:“記住你今日所言,我不會虧待忠心之人。”宮中傳來消息,
蕭景辰身邊多了一個舞姬,名叫衛晚晴。蘇綰寧聽到這個名字,只是淡淡一笑。前世,
她曾為此嫉妒得發狂,如今看來,不過是個跳梁小丑罷了。“公主,
要不要奴婢去查查這個衛晚晴的底細?”琉璃問道。“不必了。”蘇綰寧擺擺手,
“隨她去吧,無關緊要的人而已。”幾日后,蘇綰寧突然提出要去探望蕭景辰。
蕭景辰得知消息,欣喜若狂,早早便在門口等候。蘇綰寧走進蕭景辰的宮殿,
只見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,正在為他斟茶。那女子容貌艷麗,舉手投足間,風情萬種。
正是衛晚晴。蘇綰寧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:“喲,景辰哥哥這里,倒是熱鬧得很呢。
”她瞥了衛晚晴一眼,用輕蔑的語氣道:“舞姬?看來景辰哥哥的品味,
倒是越來越……特別了。”說完,她不等蕭景辰回答,便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蕭景辰被她這一番舉動,徹底激怒,也摸不透蘇綰寧的心思。他急忙追了出去,
拉住蘇綰寧的手:“阿寧,你聽我解釋,我和她沒什么的!”蘇綰寧厭惡地甩開他的手,
眼神冰冷:“解釋?有什么好解釋的?景辰哥哥喜歡什么樣的女人,與我何干?”她頓了頓,
語氣帶著一絲嘲諷:“莫不是,景辰哥哥以為,我還在乎你?”蕭景辰臉色蒼白,
眼神帶著前世熟悉的期盼。蘇綰寧只覺得惡心。“放開我!”她用力推開蕭景辰,
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蕭景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,氣得渾身發抖。他轉過身,
一把抓住衛晚晴的胳膊,將她狠狠地甩在地上。“賤人!都是你!若不是你,
阿寧怎么會這樣對我!”衛晚晴嚇得瑟瑟發抖,不敢出聲。蕭景辰急于挽回蘇綰寧,
同時也想利用衛晚晴刺激她。他故意帶著衛晚晴出入各種場合,甚至還讓人放出消息,
說他要納衛晚晴為妃。太后得知此事,震怒。她本就對蕭景辰和王美人不滿,
如今又鬧出這等荒唐事,簡直是挑戰她的底線。“傳旨下去,衛晚晴魅惑皇嗣,擾亂宮闈,
賜死!”太后一聲令下,衛晚晴被拖了下去。宮中傳來衛晚晴凄厲的慘叫聲,響徹整個皇宮。
蘇綰寧得知消息,心中毫無波瀾,甚至帶著一絲冷意。衛晚晴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棋子,
死了便死了。她只是加快蕭景辰覆滅的催化劑。第5章太后壽辰,宮中大宴。絲竹悅耳,
觥籌交錯。蘇綰寧裊裊上前,獻上一只錦盒。盒蓋開啟,柔和卻璀璨的光芒瞬間溢滿大殿。
一枚鴿卵大的夜明珠靜臥其中,流光溢彩,將白晝都比了下去。“皇祖母,
這是綰寧托人尋來的,愿皇祖母福壽安康,如明珠璀璨。”她依偎在太后身側,嗓音嬌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