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急診醫生檢查江聞洲身體時,倒吸一口涼氣。
渾身觸目驚心的鞭痕,傷口已經發炎,浸泡在水中過長時間,每一樣都可能導致嚴重后果。
【怎么搞成這樣,建議你還是住院治療吧。】
面對醫生的建議,江聞洲慘白的臉上露出苦笑,搖搖頭,選擇拒絕。
三年來,阮流箏對他的人身控制很惡劣,不允許他在外邊過夜。
有次他被鞭刑,半夜發著高燒,阮流箏冷笑著:【禍害遺千年,這點小傷憑什么去醫院,我爸媽死的時候,你有沒有考慮過?】
江聞洲便只能蜷縮在陰暗的倉庫,熬過死神的收割。
如果阮流箏回家,見不到他,接下來會面臨更重的懲罰。
以江聞洲現在的能力,根本沒辦法對抗。
簡單處理傷口,在醫生同情的目光下,江聞洲走出診室,走到廣場時,旁邊傳來驚呼聲。
抬頭望去,身體不禁僵硬。
絢爛的煙火,夜空亮如白晝,江聞洲的臉龐更顯慘白。
不遠處聚集著一群人,腳下是一片花海。
阮流箏與江言澈并肩而立,幸福感拉滿,周圍盡是送上祝福的人群,露出羨慕的目光。
相隔百米,卻如兩個世界。
江聞洲盯著阮流箏的表情,她的眼中跳躍著三年來首次見到的幸福憧憬。
就像是十五歲那年,兩人定情時的羞澀與期待。
這一幕像是一把刀子,將破碎的心臟捅的稀爛,刺痛感襲遍全身。
江聞洲神色茫然,他答應過阮父,要好好保護阮流箏。
如今阮流箏找到幸福,江聞洲決定用消失來隱藏當年的真相。
阮流箏將腦袋依靠在江言澈肩膀上,似有所覺,看向遠處。
除了昏暗的小路,江聞洲早已經離開。
【怎么了?】
江言澈察覺到阮流箏神態不對勁,眸子閃過陰冷,【是不是擔心江聞洲,要不回去看看吧,他受傷挺重的,流箏,雖然江聞洲差點害死我,但我從未怪過他。】
阮流箏臉色冰冷:【不要管他,禍害遺千年,那種人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,生命力頑強的很。】
語氣中充滿厭惡和仇恨。
江言澈其實早就發現江聞洲,看到他落寞悲傷的樣子,內心無比興奮。
在初中的時候,江聞洲是他仰望的存在。
如今他搶走了阮流箏,更將對方的尊嚴踩在腳下,說不出的暢快。
【可能江聞洲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以前吧,流箏,我曾經做錯事,但也付出代價,從今晚后,我一定會好好學習,爭取成為你理想中的男朋友。】
江言澈眼眶泛紅,舉手發誓,【如果做不到,我天打雷劈......】
【我信你!】
阮流箏急忙握住他的手,滿臉焦急,【以后不許隨便發誓,我想讓所有人看到你的改變,你現在是最好的。】
【流箏,謝謝你,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。】
面對江言澈深情的表白,阮流箏腦海中卻浮現出江聞洲的身影。
她猛地甩頭,暗自咬牙,江聞洲害死父母,是他的仇人,一定是太憎恨對方,所以才會想起對方。
接下來幾天時間,阮流箏將江言澈當做唯一的親人,對他的寵愛達到了極致。
她包下醫院的一層樓,花重金聘請各科室的專家,凡事親力親為,無微不至照顧江言澈。
事情傳了出去,在圈子里引起渲染大 波。
阮流箏的朋友們流下激動的眼淚,感慨她終于走出仇恨的陰霾,邁出幸福的生活。
高考已經過去一周,校園冷冷清清。
教室辦公室里。
【江同學,恭喜你被國防大學錄取,老師雖然不理解你為何缺席高考,但結果還算不錯,不要太在意外邊的評價,老師始終相信你是個好學生。】
【不過你保送的解密專業很特殊,五年不能回家,你可考慮清楚了?】
江聞洲看著窗外被熱風吹動的樹葉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【王老師,我是個孤兒,去國防大學是我最好的選擇,沒什么好考慮的,還有二十幾天就要離開,感謝您這幾年的照顧。】
【什么離開?】
就在江聞洲鞠躬時,身后傳來冰冷的質問。
江聞洲回頭看去,但見阮流箏俏目含煞,臉色無比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