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我被綁架了。今日是沈硯的歸家宴,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尷尬,便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后院,
誰料想,剛剛喝下一杯婢女送過來的水,便暈倒失去了意識。幾個五大三粗走到我面前,
他們神情兇惡,眼睛里閃著淫邪的光,嘴里吐出一句接著一句的污言穢語。
我害怕得身體都在抖,咽了咽口水問:“你們是誰?”“我可是侯府小姐,你們綁了我,
我母親他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為首的那個男人朝我臉上吐了一嘴口水:“呸,
什么侯府小姐,不過是路邊的一只野雞罷了!京城都傳遍了,
現在還來和老子擺什么侯府小姐的架子!”“實話告訴你吧,
今天我們兄弟幾人就是接了侯府真少爺的單子,來處理你做這個冒牌貨的!
”“沈少爺可說了,你就是個欲求不滿的野雞,見了男人就走不動道,他煩死了你的糾纏,
所以讓我們好好教訓教訓你!”“既然離不開男人,我們幾個兄弟今天就好好滿足你!
”聽到他們說出沈硯的名字,我目眥欲裂,我不信沈硯會這樣對我,他最是正人君子了,
就算我的喜歡對他造成了喜歡,他也不會這樣對我的!我朝他們瘋狂地大喊:“你胡說!
沈硯不是那人那種人!你們為什么要污蔑他!”他從懷里拿出一塊玉佩:“看清楚了,
這是不是沈少爺的信物!”我死死地盯住那塊玉佩,幾乎把嘴唇咬出鮮血,
那是沈硯的養父母的遺物,除了沈硯,誰都沒有!為什么!為什么要這樣對我!
搶走他人生并非我所愿,我已經將侯府世子的位置還給他了!
還是說我的愛已經讓他惡心到了這種地步?恨不得要用這種方式羞辱我?“臭婊子,
死心了吧!現在就好好伺候兄弟幾個!”他們一擁而上,嘴里的口水都滴到了我的身上,
粗糲臟污的手在問問身上胡亂摸,我拼命地掙扎,他們卻越興奮?;靵y中,
我咬下了那個為首男人的耳朵。他發出一聲參加,而后毫不留情地給了我一巴掌。
我被打得腦子嗡鳴,嘴角溢出鮮血,身體抖如篩糠,但心里卻抱著令為玉碎,
不為瓦全的決絕!“竟敢咬我,老子殺了你!”他緩過勁來,提起我的脖子,
往我臉上扇了幾巴掌,按著我的頭往地上撞。很疼!我覺得我快要死了。
男人陰惻惻地在我耳邊說:“賤人,知道沈硯要為什么要這么對你嗎?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!
你還記得楊茵嗎?”我瞪大了眼睛,一股涼意沖上心頭。
楊茵流落青樓后也曾周旋在無數個男人身側,所以沈硯是在替楊茵報復!
就像那次在公主府的宴會上。我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,為自己感到可悲。你真狠啊!沈硯。
5霍安定將我從賊匪的手中救了出去,那時我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,躺在他懷里呼吸微弱。
霍安定手都在抖,抱著我一直在說對不起。可是他有什么對不起我的?
他替我去請了宮中最好的太醫為我醫治,但即使是這樣,我也病了大半個月。
他每日除了處理軍務,就是守在我床前,像哄小孩一樣哄我開心,
仿佛我們不曾有過爭吵與分別。在太醫與他的精心照料下,我的身體有所好轉,
漸漸地能下床走動。我們都默契地沒有提起侯府。那日,門外響起喧嘩地爭吵聲。
我循聲望去,看見了冷凝的霍安定與憤怒的父母親,以及他們身后站著的沈硯??戳嗽S久,
我才抬腳向他們走去。母親見我出來,臉上淌下兩行清淚,
嘴里發出破碎的嗓音:“娘的希?!蔽掖藭r的模樣并不好看,臉色蒼白,
額上還纏繞著紗布,身體瘦骨伶仃,一整風估計都能把我吹走。母親想要張開手抱我,
卻被霍安定一把劍攔在原地不得動彈。“你們不配靠近她!”“霍將軍,明希是我的女兒。
”母親臉色難看?!八皇牵虺幉攀悄銈兊膬鹤樱 币姞睿遗牧伺幕舭捕ǖ氖郑?/p>
他理解了我的意思,雖然臉色依舊很臭,但好歹放下了手中的劍。我走到他們跟前,
低低地喚了他們一句,而后眼光直直地看向沈硯:“我們單獨聊聊。
”這場的人神色皆是一遍,而沈硯作為當事人,他的神情最為冷靜,平靜地點了點頭,
隨著我進入了室內。房門剛剛闔上,我就給了他一巴掌?!跋麣饬藛幔肯麣饬司秃臀一厝?!
”回應的是我的另外一巴掌,他依舊沒躲。“你這身上的傷哪來的?
還是說你想在我跟前賣慘,故意折騰出來的?”“你現在不用使這些小把戲了,
我已經答應淮安侯會娶你了,沈明希,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,你不該和霍安定走得太近。
”娶我?這是什么天大的笑話?“這是你新想出來折磨報復我的法子嗎?
”他皺起了眉:“什么意思?”“你裝什么!你泄露我不是淮安侯親生子的身份,
聯合李萱在公主府宴會上羞辱我,在歸家宴這天派來劫匪取我性命。沈硯,
你對我的恨為什么這么大!”聽到這話,
沈硯向來平靜的臉上出現震驚:“我從未想過取你性命!”“是,你不想殺我,
你只是在替楊茵報復我!你知道那些男人的手在我身上摸的時候,我有多絕望嗎?
你知道那些巴掌扇在臉上有多疼嗎?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么嗎?”“我在想,
你到底恨我到什么時候,才會想出這么下作的方式報復我!
”距離歸家宴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,但現在想到那天的場景,我已經會害怕到渾身發抖。
6“明希,你冷靜一點!”沈硯按住我顫抖的肩膀,嚴厲的呵斥,
但我還是從他狀似冷靜的聲音中聽出恐慌與害怕?!拔沂鞘谝馀驹谀悴柚邢滤?,
但我沒想過派人綁架你,我只是想讓你好好待在后院!”我推開他:“騙人!
他們明明有你的貼身玉佩!如果不是你的授意,他們怎么會有那塊玉佩!
”我像瘋了一樣朝他嘶吼。聽到玉佩兩字,沈硯瞳孔放大,臉一瞬間的白了?!吧虺?,
從公主府的羞辱到匪徒劫持,你對我的報復也差不多了,我以后不會再出現在你和楊茵眼前,
我求你放過我吧。”眼淚模糊了視線,讓我看不清沈硯此時臉上的神情?!拔乙院笤僖玻?/p>
再也,再也不會喜歡你了?!蔽铱薜蒙蠚獠唤酉職?,失手打碎了桌上的茶杯。
霍安定沖了進來,抱著我搖搖欲墜的身軀,看像沈硯的目光像要把他撕碎一般。
“以后希希的眼淚不會再為你而流,你給不了她的,我來給!”我太累了,
順從地靠在了霍安定的懷中。這一幕讓沈硯紅了眼,
他伸出手想要把我從霍安定的懷中奪過來,卻被霍安定閃身躲開。
他執拗地看著我:“沈明希,你說過你會永遠喜歡我的。
”“所以這就是你有恃無恐傷害我的理由嗎?”沈硯大慟,站在原地失了魂。
霍安定抱著我出了房門,對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淮安侯夫婦說:“京城不適合希希,
我會帶她離開?!蔽覜]有出言反對,我的確不想留在這是非之地了。7霍安定最近神神秘秘,
說是給我準備了一個驚喜。六月二十七那日,有太監拿著一封圣旨到了別院,點明要我接旨。
是一封封我為永安郡主的圣旨。直到太監念完了圣旨,捧著諂媚的笑容恭賀我時,
我腦子都還沒有轉過來?!翱ぶ靼。@可是少將軍拿軍功替您求的天恩,
少將軍對您可謂是上心??!”竟然是霍安定拿軍功替我換我的封號。頓時,
覺得手里的圣旨像火一樣滾燙。這些日子霍安定為我做的一切,我都看在眼里,
他的心意我又怎能不明白?以前那些關于沈硯的爭吵終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霍安定為我求取封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,這可讓那些恨我人咬碎了牙,
他們都在感嘆我命好,離開了淮安候府,又傍上了霍安定這棵大樹,特別是李萱,
她更是氣得嘴上起了兩個大燎泡。聽到這個消息,我滿意的笑了,
畢竟我還記得公主宴會上的那件事。與我的順遂不同,楊茵最近可謂是焦頭爛額。
沈硯是個很聰明的人,自那日與我對峙后,他反復思量我口中的“玉佩”疑點。
那玉佩是他養父母遺物,他一直隨聲攜帶,不可能淪落他手,除非是有人偽造了玉佩。
見過這玉佩的,除了我,就只有他信任的楊茵。想到這一層,他如遭雷擊,
渾渾噩噩地在書房里坐了一宿,才嘶啞著嗓音喚人前去調查。楊茵的手段并不高明,
沈硯很快就查個水落石出。綁架案中匪徒頭目半年前頻繁出入青樓,而那家青樓,
正是楊茵的棲身之所。真相的碎片逐漸拼湊成鋒利的刀,割得他呼吸發顫,
他拿著玉佩沖進楊茵的院子,一腳踹開房門:“解釋!”楊茵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
眼里閃過慌亂與心虛:“硯哥哥,你在說什么?”沈硯此時已經幾近瘋魔,
他想起我虛弱的面容,瘦弱的軀體以及眼里大顆掉落的淚水,他的怒意燃燒到了極致,
他掐住楊茵的脖子:“為什么要找人害她!”瀕死的痛苦讓楊茵喘不上氣來,
她奮力廝打沈硯,但沈硯腦海里此時全是那句“我再也、再也、再也不會喜歡你了。
”如果不是楊茵的侍女闖進來,沈硯可能真的會掐死楊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