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紋三轉(zhuǎn),丹香帶腥——”
藥王谷長老指尖燃起青火,丹藥頓時散發(fā)出一股難聞的味道。
“天衍宗的圣女所言不虛,這正是噬心草煉制而成的狂暴丹,妖獸吃了能使其攻擊力短時間內(nèi)增強,但反噬極大!”
席間頓時嘩然四起,先前替蘇月兒說話的幾名修士此刻通通嘴唇緊抿,甚至不敢與旁人的目光對視。
觀禮臺上的幾位神殿長老更是豁然起身,神殿的二長老也在此刻怒斥道:“強行結(jié)契原本就乃宗門大忌,蘇月兒身為內(nèi)門弟子,竟為了比試使出了狂暴丹這種禁藥,實在是該罰!”
刑律長老更是道:“此弟子違反門規(guī),就去思過崖待上三年罷了。”
蘇月兒臉色煞白,她也沒想到宋云昭怎么生了一場大病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再說了,只是個妖獸吃了顆丹藥罷了,竟然要她去思過崖待三年...
那可不行啊!自己最近正是提升修為的好時候,若是這個時候被罰入思過崖...豈不前功盡棄.....
刑律長老手中的縛仙索此刻應(yīng)聲而出,卻在觸及蘇月兒脖頸時被道劍光攔下。
天衍宗最年輕的長老沈鶴回執(zhí)劍擋在徒兒身前,身后是玉骨冰肌,身上帶著一股鐘靈毓秀靈氣的林悠。
也是宋云昭最大的黑粉頭子。
沈鶴回雖然已經(jīng)晉升成了天衍宗的長老,但實則非常年輕,容貌上更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帥哥。
他執(zhí)劍擋在蘇月兒身前,寒聲道:“單憑一顆丹藥怎能給我天衍宗弟子定罪?說不定是有人...”
沈鶴回眸色暗沉地看了宋云昭一眼。
他的劍峰在日光下泛起寒芒,縛仙索也被劍氣震得嗡嗡作響。
作為修仙界最有可能登仙的天才,其他宗門的人見了男人都會給三分薄面,但今日這么多人,臺上的各位長老也不好被駁了面子。
于是刑律長老面色鐵青的收回了縛仙索,拂袖而起道:“沈長老這是要包庇門下?”
“你可知蘇月兒犯下的皆是宗門禁忌,單說強行契約妖獸這一項,就夠她喝一壺的了。”
一旁的林悠忽然輕笑出聲,腰間那與沈鶴回并無二致的佩劍泛起微光。
她嘴角蕩起梨渦,輕聲道:“長老此言差矣,蘇師妹雖然強行契約妖獸是真,但這罪行倒不至于將她關(guān)入思過崖。”
“狂暴丹藥性殘暴,上月剛有妖獸因為此爆體而亡,你還說這事不嚴(yán)重?”
修仙界自從經(jīng)歷過一次浩蕩后,妖獸存世的數(shù)量本就稀少,普通修士的修為想要提升更是難上登天。
若是人人都用狂暴丹殘害妖獸,那又該如何?
林悠聞言,只是輕輕開口回道:“我倒好奇,為何蘇師妹的雪豹服用狂暴丹后,皮毛卻未見灼傷,此刻眼神也清明得很。”
她指尖輕點,隨后空中便浮現(xiàn)出妖獸的虛影,原本吃了禁藥應(yīng)該焦黑的尾尖,此刻卻油光水滑。
刑律長老聞言蹙眉,縛仙索突然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纏住雪豹。
妖獸喉間發(fā)出嗚咽,口中又滾出半枚丹藥,乍一看與剛才宋云昭呈上去的丹藥并無二致。
“這是...醒神丹?”藥王谷的長老驚疑不定地拾起殘渣,“此丹藥雖與狂暴丹相似,卻是清心明目的良藥。”
宋云昭瞳孔驟縮,她分明記得自己剛剛?cè)〕龅氖强癖┑げ患佟?/p>
怎的現(xiàn)在那雪豹口中又能取出第二枚丹藥?
就當(dāng)她剛想通過識海給顧青崖傳話時,余光卻瞥見蘇月兒正垂首立于角落,那人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讓她一瞬間就明白了一切。
原來今日宗門大比,本就是林悠與蘇月兒給她下的圈套!
不管這事最后是否敗落,落人口舌的也就只有她一個!少不得落個欺凌同門的名聲!
沈鶴回恰在此刻收劍入鞘,玄色廣袖拂過帶起一陣勁風(fēng):“思過崖寒氣侵體,若誤傷弟子損傷根基,刑律堂可擔(dān)得起這因果?”
始終沉默的神殿大長老突然開口,“沈長老言之有理。”
他頓了頓又道,“既然狂暴丹一事誤判,但強行契約妖獸一事終究是真的,蘇月兒身為天衍宗的內(nèi)門弟子,那便交由天衍宗處置吧。”
眾人一片嘩然,沒想到這天衍宗的長老居然如此護短,硬生生從刑律長老手中將人又搶了回來。
神殿大長老雖說是將人交給了天衍宗處置,可明眼人都知道,等回了宗門,處不處置還不一定呢!
就是可憐了將這事捅出來的天衍宗圣女...
隨著大家目光的移動,宋云昭攏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。
若是原身恐怕還會忍氣吞聲下去,但她不會!
她深呼了口氣出去,在眾人或憐憫或消譏的目光中緩步上前。
青石板映著天光,照見她腰間玉牌上“天衍圣女”四字流光溢彩。
“弟子斗膽,請問大長老開啟問心鏡,瞧瞧蘇月兒是否說了謊話。”
此言一出,滿場皆驚。
觀禮臺上的長老紛紛站起身來,就連沈鶴回都變了臉色。
問心鏡乃長生殿鎮(zhèn)殿之寶,需消耗靈力開啟,待開啟后,鏡前之人若有半句虛言,頃刻間便會經(jīng)脈盡斷。
“胡鬧!”大長老猛地拍桌起身,“問心鏡豈是...”
“若查實我誣陷同門,云昭愿自廢修為賠罪。”
宋云昭猛地扯下腰間玉牌擲與地面,白玉在與石板撞擊后發(fā)出“咔噠”一聲。
她迎著蘇月兒驚慌的目光勾起唇角,“月兒師妹既然沒有說謊,那可敢與我同照此鏡?”
擂臺下轟然炸開聲浪,連遠處的弟子都聚攏了過來。
蘇月兒突然拽住林悠手腕,低聲道:“師姐,這次你可得幫幫我...畢竟那狂暴丹可是......”
被她拉著的女人蛾眉輕掃,眼底瞬間流露出一絲不滿,但還是輕輕放下了她的手,在蘇月兒耳邊說了句什么后,便蓮步輕移走上前去。
林悠打量著宋云昭唇角的弧度,悠悠道:“你我同為天衍宗的弟子,圣女又何苦為難蘇師妹...昭兒若是不為師妹著想,也得為天衍宗考慮一番吧。”
“再怎么說,天衍宗也是你的家啊......”
她朝著女人的方向,又假意擠出兩滴眼淚來,看得人只覺可憐心疼。
但宋云昭對此卻嗤之以鼻,她早已習(xí)慣了林悠這副裝可憐的模樣。
于是她懟道:“蘇師妹既問心無愧,那又為何不敢照問心鏡?還是說...這事林師姐也參與其中,所以才這般護著蘇師妹?”
“我瞧著師姐這般圣母,倒是比我更適合當(dāng)這個圣女!”
宋云昭此刻已經(jīng)在心底翻了無數(shù)個白眼。
她這個圣女的身份林悠那朵白蓮花可是覬覦了很久,要不每天費盡心機的就為了把自己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呢!
聽見她這么說,林悠眼眶瞬間泛起水光。
她以袖掩面,哽咽的聲里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悲切:“昭兒怎么這般揣測...莫不是連我也要逐出師門?”
梨花帶雨的姿態(tài)引得眾人面露不忍,幾個年輕修士都忍不住出聲聲援。
沈鶴回身上的玄色衣袍無風(fēng)自動,他抬手虛扶住身側(cè)搖搖欲墜的女子。
寒潭般的眸子卻直刺宋云昭:“問心鏡照的是宗門叛徒,不是你用來誣陷同門的手段!”
“宋云昭!你身為天衍宗圣女,不與同門共榮辱,反而是悠兒為護宗門名聲遭了你的無妄之災(zāi),你可知錯!”
本站所有內(nèi)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權(quán)。版權(quán)聲明 - 投稿聲明 - 自審制度 - 免責(zé)聲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