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謝舒蘊有些好笑:
“我要和誰在一起關你什么事?”
楚見琛的呼吸一滯,卻還是勉強擠出一抹苦笑:
“我會受不了的。”
這一次,謝舒蘊直接笑出了聲。
她的目光不由瞥向不遠處躲在大樹底下的那道人影,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:
“我要是沒有記錯,你的女朋友應該是夏冰吧?”
“你管那么寬,你的女朋友沒有意見嗎?”
楚見琛緊蹙的眉頭立刻松開了,眼底涌出一抹喜色:
“舒蘊,你這是,在吃醋嗎?”
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還是喜歡我的!我承認我之前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,可你給我的懲罰已經夠多了。你一聲不吭跑來南城半年,你知道這半年來我都是怎么過的嗎?”
“至于我和夏冰......我只是覺得她可憐所以才會格外照顧她一點,更何況她還救過我。可我根本沒有和她在一起。現在我已經看清了我的心,一直以來,我喜歡的人只有你!”
謝舒蘊敏銳地察覺到不遠處樹下的身影劇烈晃動了一下。
偏偏楚見琛毫無察覺,依舊在瘋狂向謝舒蘊表忠心:
“我只是覺得夏冰和從前的你很像,所以才會對她多加照顧。可那不過是一時的新鮮,我跟她真的沒什么的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楚見琛有些無措。
謝舒蘊卻是平靜至極,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:
“我知道你并沒有和夏冰在一起,也知道你不過是一個隨時隨地玩弄女生感情的爛人。”
“我不喜歡和爛人說話,所以——”
謝舒蘊眉峰一挑,臉上寫滿了鄙夷,
“麻煩你滾遠一點。”
謝舒蘊側身離開,只剩下楚見琛呆愣地站在原地,如同一尊痛苦又無助的雕塑。
天空漸漸飄起小雨,有路過的女生紅著臉給他遞傘,卻被他煩躁地推開。
他不明白,也想不通,十多年的感覺,為什么謝舒蘊能夠說放棄就放棄了,難道她沒有心的嗎?
往后的幾天,謝舒蘊照常上下課,偶爾和蕭易聯系,詢問對方眼鏡的度數和款式。
最后,他們約好了一起去店里看一看。
約定當天,謝舒蘊提早等在奶茶店門口,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。
夏冰神情倨傲地走向她,絲毫沒有那天在大樹下偷聽的窘迫:
“為什么還要纏著阿琛?”
“你明知道阿琛喜歡的是我,只差一點點我就要和他在一起了,你為什么還要陰魂不散地跟在他身邊?”
半年不見,夏冰臉上的怨毒已經完全不加掩飾,赤果果地像是要把謝舒蘊一口咬碎。
謝舒蘊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:
“你搞清楚,是楚見琛賤得慌跑來纏著我。”
“也是他親口說的,他跟你不過是玩玩而已。你非要找一個公道就去找他,別來沾我的邊。”
夏冰的表情立刻變得扭曲:
“還不是因為你為了讓阿琛愧疚,老是拿你媽的死說事?”
“說到底,你媽是自己精神病發作跳下河里的,關別人什么事?像她那樣的精神病就應該早點死,省得活著還要禍害別人!她平白無故跳進河里,搞得周圍居民人心惶惶,要我說,你還該賠人家精神損失費呢!”
謝舒蘊直接抬手就給了夏冰一記耳光,內心的憤怒與痛苦幾乎要壓制不住:
“嘴臭就去糞坑里好好洗一洗,跑來外面狗叫什么?”
“我警告你,再敢提一句我媽的不是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周圍很快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,對著被扇了一巴掌的夏冰指指點點。
捂著發紅的臉,夏冰羞憤難當,當即奪過一個女生手里的奶茶就要往謝舒蘊身上潑去。
一只大手將謝舒蘊往身后一拉。
奶茶罐堪堪擦過謝舒蘊的衣袖掉在了人行道上,濺出一灘褐色的水花。
一股熟悉的皂香味涌入鼻腔。
一抬頭,謝舒蘊就看到了滿臉冷意的蕭易。